他没说的是，这长发完完全全满足了他某癖。

良久，他在谢向晨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中，慢吞吞说：“《基督山伯爵》，看到最后的地方了。”

谢向晨放开他，拿上公文包，就要关上车门，谢珉伸手制止：“哥，我送送你。”

他不知为何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送字在齿间逗留，似是别有意味。

谢珉说：“是讲几个社会渣滓犯下罪行，却名利双收，男主最后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们得到应有惩罚的故事。”

从上车起谢珉就一直在翻它。

“嗯！”

“要送的。”

谢珉走在路上，并不会因为长发被误以为是女人，因为他的材很有特——骨骼修长、四肢舒展、纤瘦却，天生的衣服架。

“有区别么？”谢向晨一雾。

“这么大了还看名著？”

谢珉翻回封面，似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他修长的指轻轻拂过封面上五个凸起的金大字，像在抚旧情人的面庞，想找回被遗落在时光长河里的不为人知的情绪。

谢向晨正盯着谢珉发怔，谢珉看着窗外公司门越聚越多的人，似乎嚅嗫了一下，说：“哥，咱不遭那罪了，回去好不好——”

趣说，他像个古代人。

谢珉难得主动搭话，谢向晨珍惜再三，在被酒填满的脑里艰难翻找，最后混：“好像是个男人被陷害狱最后成功逃复仇的故事。”

就像现在。

他看向谢珉：“珉珉你要相信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我还年轻，早晚——”

他弟弟一向读书，只是在颠簸的车上都不听劝要看，过于痴了，谢向晨心想。

“快回去，下雨呢——”

“那为什么非得在这上班，换一家——”

太多的“可是”，谢向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扫了谢珉手中的书：“在看什么，这么好看？看哪儿了？”

谢向晨愣了愣，记忆里谢珉好像从未反驳过自己，更何况他也明明没说错，《基督山伯爵》就是那样一个故事。

而且他实在难以相信，“渣滓”这样的词是从平时重话都不忍说的谢珉嘴里冒来的，那样突兀生，像洁白的纸上有了个污。

送

谢珉却摇摇，并不准备再继续这个话题：“哥，快迟到了，你快去吧。”

谢珉只是换了个角度概括了同一个故事。

听谢向晨话语里的不屑，谢珉并未反驳，只偏问：“哥，你知它是讲什么的吗？”

谢珉众他一向是知的，比公司里的明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曾也勾得年少轻狂的他心猿意、邪火恣生，只是后来谢珉级留学去了，那火星也就随着他国的飞机熄了。

但在他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个他曾以为寡言到无趣、懦弱到毫无主见的谢珉却不远万里回到他的边，火星瞬间重燃，顷刻燎原。

只是谢珉从来不让他摸。

但只有谢向晨知，他这个弟弟乖巧又怕羞，善良好，像是裹了层伪装极的雪白霜、其实即化的甜巧克力。

“要的。”谢珉持。

等我夺回失去的一切，让你过上好日。

他很安静，却永远是人群中最挑的那个。

谢珉替他整理领带，他的手在黑领带的映衬下越发光洁，谢向晨不由自主将之握住，放在心，郑重地说：“珉珉，等我。”

谢珉的睛里写满了不解，谢向晨知他是担心自己在这受辱难堪，只冷笑：“我会让他们亲看看我是怎么把份夺回来的！”

“嗯，我相信，可——”

他乌黑的长发温顺地垂下，和过于惹的冷白相掩映，衬得五官越发立尖刻，上狭长而显得有些距离的，平白多了分生人勿的味。

谢向晨回神摇：“我一定会让你和爹妈过上好日！”

“不。”

谢珉的目光停在谢向晨的手上许久，半晌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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