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珉是结合这几日从坊间听闻的，和张将军话里行间透来的那愤慨情绪，整合来的。

楚王长街杀，他本以为是震慑表态，现在想来，可能也有愤的成分。

平民老百姓有平民老百姓的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是没人关注，但也随心所，萧绥不一样，他就算愤怒，他也得顾全大局，个愤，还得用这隐晦的方式，嘴上可从不会提，面上也不会显半分。

楚王当时不避讳他，当然不是信任，只是这些消息，任何人去茶楼酒馆坐一坐，听那些激愤的书生骂几句，就能知晓，但通政/事的大抵是绝少数，百姓们关注的还是楚王的长相、楚王为何不娶妻纳妾、楚王的大印到底有多大。

说起来，大楚已历三百年，不似早期锐不可当，像一而大的猪。

朝廷好逸恶劳，官员个个想着自己的乌纱帽，主战派少之又少，百姓们过了那么些年的太平日，抵打仗，也搞不懂为什么要打，为何要侵略人家。

所以无论是朝中还是乡野，支持萧绥者，都少之又少。

追捧楚王的，多是年轻气盛的那一批。

而矛盾的是，有钱有权的，又多半是中年老年人，没那个拼劲，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过活。

有钱人厌恶楚王，因为军队是个无底，萧绥问朝廷要钱，国库没钱了，朝廷只能问民间要，问民间要，要么增加各税，要么剥削富商。

他们不知这些钱有没有经过一级级的官员克扣，到没到萧绥手里，到他手里又有多少，只记得，楚王萧绥因为打仗问他们要钱了。

了一百两，哪怕到萧绥手里只有二十两，他背的还是一百两的仇视。

而张将军当时主要说的，是萧绥亲军的问题。

萧绥回京，带了一分亲军，朝廷发了边关士兵的钱粮，但……没发萧绥亲军的。

当时可能是顾及他在，张将军说的是“朝廷可能是忘记发了”。

亲军们日有儿不好过，所以推了张将军来，让他找楚王……要钱。

亲军问萧绥要，萧绥问朝廷要，提醒朝廷发“忘”掉的那笔钱。

说白了，楚王穷。

萧绥位极人臣，但是穷，他又常年在贫瘠的边关，没捞钱的机会。

他用的东西分是皇帝赏的，变卖有罪，就是自己的东西，也多半打了楚王府印记，当了换钱，成何统？说去不是惹人笑话？

楚王缺能动的、大量的、源源不断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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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穷帅，得仰仗朝廷，不得不屈就。 [page]

但他可以帮楚王捞钱，刚好他钱。

只要那家伙给个机会。

他和萧绥没有本质上的利益冲突，他隐瞒的也不过是——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来自现代。

这个消息对萧绥没什么用。

他犯的事儿，也不过是埋了一尸。

与其让萧绥漫无边际地猜，将他想的无比复杂险，最后查不清底细，脆杀人灭以除后患，何不……

谢珉终于睡着了，睡得无比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