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人讲究买卖平衡。

这话便是承认了。

谢珉摇：“楚王里只有他的兵，他的属下，我算什么？况且他常年不近女，无甚经验，忽然临幸……公里有我，文采卓绝，贴柔情，谢珉早有耳闻。公才是良人，谢珉下如此无礼，公也未发怒，反倒温柔相待，若是换了楚王……” [page]

他说到最后，语气不自觉染上一冷意。

他那些姬妾盼的是他，想的却是银，是能为自己母家捞什么，像谢珉这样坦诚且不怕惹恼他的，几乎没有。

他似乎是想个羞怯又拒还迎的表情，却失败了，一脸无奈地跪在床上，就要去解赵澈的腰带，赵澈住了他的手。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对他而言谢珉是这样，对谢珉而言自己也是这样。

不说话便是默认，赵澈：“觉得他竟肯为你价七千，很是意外动，因此愧疚无比，或是余情未了想要回？”

赵澈说：“刚才在想什么？”

谢珉佯怔了怔，乌黑的睛里都是赵澈的倒影。

赵澈回。他姬妾不少，也谙风月，他知谢珉可能于愧疚或是其他想要挽留他，反倒越发不想今夜碰他了。

谢珉吃惊，显然是不信，谑：“一万两七夜，一夜一千多两，公同我开玩笑呢。我也不好让公吃亏，当然公若是被那些个貌姬妾勾去了不来找我，那就怪不到我了——”

“是真的，一千多两罢了。”赵澈中有得，很快淡笑，“不用愧疚，你早些休息，我旁的比不上楚王，时间和力还是肯给你的，等得起。”

赵澈：“你不怕我？”

“早休息。”赵澈温声说完后就掩上门离开了。

他没有说“如果”的内容，赵澈想也想到了，理智很多时候控制不住想法，这是人之常情，赵澈，心中对他多了一丝怜惜。

“撒谎，”赵澈，“看着我，在想什么？”

赵澈嘴角微勾，却不信的神情，推辞：“这话假了……”

谢珉不解抬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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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澈模样清俊，在暧昧的烛火和静谧的黑夜下，愈显温柔多情。他轻撂下手中折扇：“在想楚王？”

谢珉仿佛忽然意识到时间的逝，抱歉：“时辰不早了。”

谢珉眨眨，反问：“我有哪句说错了？”

微差错。

谢珉不答，而是：“公不要误会，谢珉绝不是同楚王赌气才选公，公各方面都比楚王好得多。”

他要让谢珉于心不安。

赵澈说：“你都说我贴柔情了，我怎可人所难？”

谢珉听话抬，乌黑长发簌落下，落到他肩上。赵澈忽然觉得光他就值一万两。

这个时候碰他，他就觉得已经报答弥补了，然而只有愧疚加一渴慕才有之后令人沉醉的主动。

赵澈喜退得宜、珍视他的人，无论是珍视他的好，还是珍视他的银。

“不回。”谢珉摇。

“是他不要的我，毕竟他没有收人的习惯，他现在反悔了，我也不要跟他了。”谢珉眸光有些黯然，“只是即使不后悔，人难免也会忍不住想，如果他当初……我现在会怎么样。”

赵澈欣然站起，往门边走。

谢珉撇了撇嘴，再看赵澈，里藏着几分倾慕。

他珍重地将谢珉的手又放下了。

谢珉盯着赵澈看了会儿，失笑：“公何必戳破。”

谢珉笑了一声：“在想你什么时候来。”

又说了几句，赵澈在他的话和神中，越发温柔贴起来。他不是那样的人，但他喜让人误以为他是那样的人，也不讨厌表现成那样。如果仅靠这就能完全俘获这人的心的话。

谢珉似是没想到是真的，看着他走远，沉默片刻，在背后突然声：“公——”

谢珉不语。

赵澈藏住自得神情，无奈：“你拿我同楚王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