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应答，妹妹好像已睡熟了。于是，她不敢耽搁，连忙继续赶路。

说完，大夫的儿便回了屋里。

香取镇外的森林幽静得可怕，从林间穿过时，似乎会有幢幢鬼影扑。阿绿虽然来到这座镇两年了，可她从未来过此，险些在其间迷失方向。

大夫的儿眯了眯，将烛火移近了阿静的面庞。他甚至都无需仔细检查，只要看着少女这骨瘦如柴、气若游丝的模样，就知悉她活不了几天了。

“你有钱吗？”大夫的儿揣起了袖，因寒冷而跺起了脚。他眯着睛问阿绿，“不起诊金的话，我可没法帮忙。”

“是吉川老爷家烧起来了吗？”大夫的儿满面诧异，睡意也散了，“这可是大事了……”

“大夫——”

这少年便是后来的鬼杀队，富冈义勇。

现在想来，母亲那时所信奉的教派，也许和今夜现的那位“教宗阁下”脱不开关系。换句话说，如果母亲没有将她卖吉川家，她就会被送给那个橡白长发的男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她看见了所谓的“藤屋”——

阿绿张了张，表情微僵。她觉得冬天有些太冷了，夜晚的寒风得人面颊发麻。

大夫的儿摇，说：“不够的，连预诊金都付不起。我们诊也是要钱的，不然怎么养活一家人呢？”

阿绿怔了数秒，小声地唤：“静？”

此时，医馆的儿开了：“你去藤屋碰碰运气吧。”

可是……

于是，母亲将阿绿与阿静卖给了吉川家为，自己带着钱消失了，再没现过。

“海底的……龙……”

医馆的大门近在前了，阿绿摇了摇，将这些七八糟的回忆从脑海中甩去了。她气吁吁地停下脚步，用手拍着木板门，将手掌心打得通红。

冬日的寒月下，一片紫藤诡谲幽寂地开放着。本该是日才绽放的朵，却在此时开满了枝穗。大片大片的若紫朵，攀爬在屋与石墙的边缘。一盏石灯静静矗在木板门前，散着黄柔和的光，仿佛在为迷途之人指引方向。

不过，即使如此，阿绿也没有讨厌过母亲，只是觉得她令人怜悯。这样的情不合时宜，可她确实如此想着——母亲也不过是被贫穷、痛苦、不幸所折磨的人之一罢了。 [page]

阿静模模糊糊说完这些话，就没了声音，似乎又昏睡了过去。

已经很晚了，大夫一家都睡着了。她敲了好久的门，窗纸后才勉亮起光。大夫的儿睡惺忪地来开门。等见到门外的景象了，他的第一件事不是查看求助的病人，而是惊诧于小镇西面的火光。

阿绿从上摸了自己的钱袋，将为数不多的铜板叮呤咣啷地倒在手掌心上，问：“够吗？”

这声音像是即将断线的风筝丝一样脆弱。阿绿愣了愣，附和：“嗯，海底的龙。”

等木门吱吱地合上了，门板上的灰簌簌落在地面，阿绿才找回自己的知觉。她再度背起了妹妹，在地上蹭了下被冻得发的脚，转向着香取镇的东面跑去。

就在此时，藤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穿红羽织的黑发少年，现在了门后。他一手握着刀柄，像是在戒备敌人。等他看到门恍惚而立的阿静时，年少的面孔上浮现了轻微的惑意。

为什么？

——妹妹的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原本就是病弱的情状，不仅没有好好调养，反而还要带病洗衣地，近来更是连饭都吃不上几顿。冬夜这样寒冷，她能撑下去吗？

阿绿吞了唾沫，拽住他的袖：“请看看我的妹妹吧。”

当她停下脚步辨认方向之时，她听到背上传来一阵很微弱的声音。

她站在这座藤屋之前时，脑海中有一不真实的虚幻，仿佛踏了一场奇怪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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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晶的……”

大夫的儿说：“你往东边走，穿过一片林，就能看到一座宅邸，内外都栽着紫藤，那就是藤屋。藤屋的主人心不错，也许愿意帮你。”

阿绿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是那副麻木的表情；动了动，想要说话，终究没发声音来。

果她不想履行诺言了，教宗还能追着她把钱要回去不成吗？

“人的上，怎么会有鬼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