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义勇听到少女糊地话：“绿。”

她的面颊被馒鼓得撑起，模样有些稽，但先前的泪已在不知不觉中止住了。

善良的人和善良的人，是会彼此引的吧？所以锖兔才会和藤屋的主人现在一个地方。

不知怎的，原本笼罩在阿绿心间的云雾，似乎悄悄散去了一些。

“你醒的太迟了，厨房里只有这个，先吃吧。”义勇将馒碟放在了她的枕侧，“晚上有好吃的。锖兔说，他会带炸鲣鱼回来。”

他见四下无人，蹲下来想给小猫喂，可猫却不领他的情，迅速地蹿了草丛间，消失不见了，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天敌。

正当义勇被她瞪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过，锖兔似乎也是这样的人，善良又富有正义。

人为什么可以没来由地对别人这么好呢？

咕噜咕噜咕噜——

“……”义勇将馒碟朝她推了推，说，“这个不用钱。藤屋的主人说了，直到你养好病为止，你都可以住在这里，不收你的钱。”

也对。如果馒要收钱，两个人一起吃的话，追究起来，就是他们共同偷吃，而不是阿绿一个人的过错了。

馒冷了，却还残着淡淡的香味。阿绿十分饥饿，狼吞虎咽地将馒喂肚，嚼也嚼得很少。屋内极是安静，只有阿绿吃东西时的叽咕响声。光线穿过窗棂，落在义勇的脚边，照亮了他的衣袍一缘。

“什么？”义勇没反应过来。

“我的名字叫‘绿’。”少女说。

义勇是认真地这样想的吗？

她就这样一边啪嗒啪嗒地掉泪珠，一边瞪着义勇不放，虽然人在发烧，可气势却是一都不落下风。

“我吃一个馒吧。”义勇说着，就朝馒碟伸手去。

还是很像猫。

三四个小馒，挤挤挨挨地放在红的碟里。馒有些焦黄，冷了之后变得的。但对饿了许久的阿绿而言，这却已算是难得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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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犯？

“真的吗？”阿绿有些不解。

义勇愣了一下，目光上移，发现少女那哭得一团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与气势所不符的羞窘。她拽了被，小声说：“……饿一会儿，熬过了这阵，肚就不会叫了。”

“我没有钱。”她望着枕边的馒，有些呆呆地说，“我付不起。”

先前义勇送锖兔和老师门时，在藤屋的门前看到了一只野猫。那野猫瘦的，打了结，耳朵尖尖立起，爪上还有一外翻的伤，但珠却黑漆漆的，通透明亮，很有神。

言语间，似乎对“饿肚”这件事很有心得的样。

一层翳。义勇只能分辨她是个女孩，本看不清她的容貌。如今天光亮了，她又将脸净了大半，义勇才能辨认她的五官。 [page]

这声音像打鼓似的，从少女的方向传来。

义勇无声地站起来，向房门走去。“刷拉”一声响，他推开门，暗红的影消失在了门后。没多久，他又回来了。这一回，手里端着一碟馒。

但是，他的手还没有够到馒时，那整碟馒就被一双手飞快地揣走了——阿绿陡然抱起了整个碟，揣到了自己面前。

“晚了！”她像是饿坏了的小动，飞快地将几个馒拿起来，相继自己的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糊地说：“这些都归我，没你的份。”

“共犯”这个说法，让阿绿怔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女孩的漂亮程度，只觉得面前的少女就像自己在门看到的那只猫。漆黑的睛也好，没有光泽的乌长发也罢，都很是相似。

但是，阿绿没有吃。

“嗯。”义勇板着脸，，“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帮你吃一个。这样，我们两个就是共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