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吉川家的那场大火。

伴着碗盏瓷的叮当响声，屋外的雨声也愈发清脆了。一杆芭蕉叶在雨中摇晃着，影落下来，将浅淡的灰在地面上抹开，像是残了墨的笔尖。

“啊？”阿绿有些不解，侧一望，却看到少年低着，影轻轻地摇晃着。发落下来，挡去了他的神，但她依稀能看见他皱的眉宇，那神情比哭还要难看。

义勇咬了咬牙，垂得愈发低了。

说着，她就取过了药膏和绷带。

阿绿有懵住了。

“嗯，好。”阿绿的神温柔了起来。

接下来，他便没有说话了，仿佛在神。阿绿有心想继续说故事，但却不知该讲什么了。好在义勇把饭吃的差不多了，她连忙将空的碗碟收了起来。

阿绿。

她忽然想起，不知多久以前，自己叮嘱过面前的少年：老实将衣服放在门的箩筐里，不要等她挨个挨个来收，给她平添麻烦。

毕竟，她和锖兔也不是什么特别熟悉的关系。

阿绿微愣。

阿绿拨着自己的指甲，用很不在意的语气提起了很小时候的事情：“我和妹妹是双胞胎，生在一条街上。啊……你肯定不知街是什么吧。你就当是大城市好了！”

义勇的表情稍稍凝重了一些。

“我的妈妈很奇怪，挣不到钱，脾气也不好，还喝酒。没办法，只好由我来照顾家里。但我也只是个小孩，所以，只好跟着比我大一的孩，大家一起偷东西……说起来，还愧疚呢。”她摸了摸，有些讪讪的样，“妹妹生病要钱，没办法。” [page]

“怎么了？”

当阿绿将碗碟埋收拾好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义勇这么说。

“后来，我和妹妹就一起去香取镇上工作了。”她轻描淡写地将吉川家的往事带过，“碰到很多麻烦事，东家的少爷很好啦，东家的太太里挑骨……不过，我都忍过去了。”

“……嗯。”他像是在赞同，但目光却暗自转开了，不望着她的脸，而是望着窗外的别。

“原来如此……”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以后，你不必再这样的事了。”

阿绿连忙答应：“当然了。”

阿绿的面有微微的僵，但她很快重新提起了笑容：“从香取镇来后，就到了这里。这么一看，我还算是个幸运的人。”

阿绿将义勇的伤重新包扎好了，微微呼了气。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了，今天来得还不算失败。

这这这这……

义勇的神有些复杂。

“……抱歉。”

淡如灰烬的模样了。

她稍稍慌了一阵，便赶假装自己没看到，稳下心神，说：“那不是你的错，没有必要和我歉……我，我也没有资格接受你的歉。”

想到这里，阿绿自己也有些难受起来。但碍于在义勇面前，她捺住了鼻尖的酸涩，轻声：“既然锖兔先生在选中救了大家，那义勇先生就更应该珍惜他为大家换来的机会。……至少，要好好地吃饭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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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他将手伸了过来，轻声地问：“能帮我理一下伤吗？”

“衣服……”义勇指了指门的箩筐，“要洗的衣服，放在那里了。”

义勇手上的伤是在选中落下的，原本的绷带早已被血污浸透了，黑红的一团，涸后地粘着肤。她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绷带，再为义勇清洗伤。因为怕他疼，每隔一小会儿，便要抬看一义勇的表情。

不过，义勇似乎丧失了对痛觉的。从到尾，他都面无表情。

这样的场景，可是她没想到的。毕竟在她的印象中，义勇从来都是冷漠寡言的，除非在锖兔面前，否则连话都不怎么说，更别提是落泪了。

说到此时，她的前忽而掠过了一炽烈的红。

“你刚从选回来，也该累了。我就不打搅你了，请好好休息吧。”阿绿说着，站了起来。

说着，少年的肩膀便开始微微发抖。啪嗒两声，他的衣摆上有了的痕，那是不知何时无言落下的泪珠。

“等等，”义勇喊住了她。

“抱歉……”义勇再度歉了，“我没能看好锖兔，刚山里，就因为害怕和失血而失去意识了……在那之后，也没能把锖兔的东西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