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大家也慢慢知，什么‘女星嫁豪门’，很多时候豪门就是个面儿上光，可当年不是，当年女星拼了命地往什么豪门、公司小开家里挤，‘嫁豪门’被当是女星的荣耀。我妈也是，我国第一个奥斯卡影后，她要是一心铆在事业上，现在要什么没有？偏偏在最光辉的时候放下事业结婚生孩，足足耽误了三年多，再复，度早就失了。我爸也是，娶奥斯卡影后当老婆，对他来说是很有面的事情，所以他娶了。可是让他接受自己的企业盈利还不如老婆一个女明星、自己的儿不继承他的产业也去当‘戏’，他也是接受不了的……”

俞越絮絮叨叨，声音里一直带着某冷旁观式的轻嘲，完全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家。

简泽安听到对方家里这些内幕，听得心缩，觉得自己不合适听，想打断，可俞越一看状态就不对，他又不好去打断。

“很快的，再有一年多你就是成年人了，谁也不了你的主。”

简泽安在他说了一通、告一段落之后，绞尽脑找着语句安。

俞越像是没听到一样，发了一会儿呆，半晌忽然转，看着简泽安：“我是真的讨厌你。怎么会有你这么——可以毫无顾忌地善良的人？你记得第一次见面吧，有个我现在都不记得名字的阿姨送我手工小糕？”

简泽安。那是他最早和俞越产生过节的源。

俞越轻笑了一声：“真特么难吃，腻得像是泡了八百辈糖。——可我还得咽下去，笑着谢阿姨说好好吃。我要是表情馅了，回去我妈妈就会给我加表情理课。”

简泽安说不话。

他没想到是这样。

当年那厌恶，在真相面前，忽然变得茫然了。

——如果扔掉小糕是因为真的难吃，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所谓的表里不一，背后是一个从小被母亲塑造的少年不得已而为之。

甚至，那些甜的谢和夸奖，换个角度看，又何尝不是一礼貌呢。

俞越看见他表情，忽然大笑起来，声音在夜里有些放肆。然而礼的声音太想，没有别人会听到。

“你这是什么表情？可怜我吗？所以我说，我真的很讨厌你。——当时被你看见我扔掉糕，我第一反应是万一被拍照怎么办？被要挟怎么办？我一瞬间想了好几你可能的反应，你可能会嘲笑我，可能会要挟我，也可能事不关己挂起，可是你一脸生气地走过来，问我说——‘你刚才明明说阿姨的糕吃起来有幸福的味，怎么能浪费别人的心意、浪费’。你本不知自己抓了多有价值的一个把柄。现在也是，我这么多年，在人前都表现得对你很礼貌，背后跟你不对付，可是就因为我心情不好随怼了几句找你麻烦的人，你就开始可怜我，跑过来帮我。”

俞越捂了一下额：“简二，你是傻吗？”

简泽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圈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