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西侯了眉心：“...沈娘想要如何？”沈稚秋就是有这特质，一边让人觉着不快，一边思绪却为她所牵动。

忽的，他话锋一转，回答的异常官方：“沈家一案，我自会调查清楚，若沈家无罪，我也会还沈家一个公，还请沈娘宽心。至于今日之事...”他用帕垫着椅扶手，手臂搭在扶手上，纤长手指有意无意地轻：“下不为例。”

沈稚秋欠了欠，语带意地：“劳厂公随我一趟明光堂，咱们再商量这怎么置。”

池西侯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掏绢把屋里的帽椅净，这才撩起衣摆，稳稳在上首坐定：“沈娘想说什么？”

他是真的很想看看，沈稚秋还能作什么幺蛾，如今他的地位堪称权倾朝野，朝内朝外罕逢敌手，能有这么一个衷在他跟前作死的人也不错，至少能调剂调剂生活。

沈稚秋忍不住追问：“厂公...意下如何？”

沈稚秋随拿网抑云敷衍：“他不注意细节，毁了我很多温柔。”

池西侯并不意外她会说这话，却以为沈稚秋肯言求他，平日观她行事，必然是个心气傲之人，肯这般低声求人...实在难得。

池西侯先她一步迈屋里，沈稚秋在他背后，不着痕迹地掩上了门。

沈稚秋想说以相许的，但她容颜凋零尚未恢复，单从容貌看，以相许的话...池西侯亏了。

沈稚秋已经把底牌抛来了，想他就算不会明着应下，至少也会颇为心动，没想到他竟然脆拒了！

她不等池西侯开，语调飞快地：“我和皇上结发三载有余，纵皇上不喜我，但他的事我却知不少，若厂公需要，我可以事无细地告诉厂公！”

沈稚秋了气，突然弯折起纤腰，向他行了个大礼：“求厂公救救沈家，我愿付任何代价。”

池西侯在她面前，神情难得现一丝波动。不过更让他诧异的是，沈稚秋对宋景玉的痴恋人尽皆知，她居然舍得拿宋景玉的事作为换筹码？

池西侯何等人？长睫微动，就猜沈稚秋想什么了，这等手段低劣的碰瓷真是...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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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西侯的脸变了。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沈稚秋被他的警告的心颤了下，她正要开，池西侯已经直起。

池西侯固然是个冷清如谪仙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看东厂那累累尸骨就知得罪他的下场，沈稚秋这么步步，韩琼都觉着过了，沉下脸就要让人把她拖下去。

池西侯：“...”

她急忙：“我若有东西能和厂公换呢？”

他两手优雅叠，慢慢重复：“任何代价...”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神有些奇特。

沈稚秋变脸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一个在大广众之下敢挤兑亲王妃的人，此时却捂着脸痛心疾首地：“今儿难得是个晴日，我本来是想让它在路边晒晒太，呜呜呜，小绿我对不起你啊...”

池西侯却在这时轻一摆手，神随意：“好。”

池西侯一边思量改如何批折，一边放慢步伐往东厂走，脚尖无意踢翻了必经之上放着的一丛绿。

池西侯：“...”

凭池西侯的手，倒也不难躲避，没想到沈稚秋从斜刺里冲来，毫无迟疑地把他推开，替他生受了砸下来的灯。

为臣的，若能对皇上事事皆知，就等于掌握了一柄无双利，这条件开的确实足够诱人，沈稚秋颇有自信。

他沉：“我以为...沈娘极重陛下。”

他还没来得及开，沈稚秋跟早就等着似的，大呼小叫地从明光堂离跑了来：“我的！我辛苦伺候了几个月准备供奉在佛前的！” [page]

沈稚秋噎：“就是再送十盆八盆，它们也不是小绿了...”

边传来急报，池西侯和宋景玉商讨完，便准备回东厂理此事，令人开了东华门。

她脸微变，下意识地跟两步，这时屋上二尺来的灯突然晃了晃，直冲着池西侯砸了下来。

他简直没看：“节哀，等会儿让东厂再送几盆给沈娘。”

池西侯站起，漫不经心：“沈娘找错人了，我并无这般野心，对此更无兴趣。”

他淡淡：“原来是沈娘的，它为何会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