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夜是寂静的，屋里很暗，白的月光顺着窗溜来一丝一缕，只照得一个剪影，在黑暗中隐隐绰绰，缱绻如梦。

“麒麟其实早已认你为主了是吗？”

杜承影微一抬手，尘封在独角里的力量释放，漆黑的火焰从独角开始燃烧，海浪般涌过健的背脊，片刻之后，通漆黑悬金角的成年麒麟张牙舞爪地在原地用力踏了一脚，死亡的气息随之蔓延而去。

杜承影接住垂下的林奇，伤拉扯之后传来丝丝疼痛，费尽心机地想博得这个人哪怕一丝丝的好，退让卑微到尘埃里去，没有用，都没有用，他的师兄的心是的石，滴不会穿石。

随着力量的回笼，麒麟的记忆也彻底回来了，他的主人带着他投了鲜红的地狱海，地狱海的业火倒人间，将世间燃成了一片漆黑，从回中攀爬而上，一切却依旧在往绝境与黑暗的宿命狂奔。

杜承影克制住了走过去的冲动，静静地凝望着黑夜中的林奇，他的目光直白，似要将冰冷的林奇化，林奇抬起了眸，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杜承影的睛，他的不闪不避对于杜承影是一极大的鼓励。

林奇蜷起双，抱拢在，这是一个能给他勇气的姿势，他轻声：“杜承影，我想知几件事，你能别骗我吗？”

“那个袭击我的修……与你有关吗？” [page]

“是。”

前两个问题他都答的很快，到了这个问题，却是长久又磨人的沉默，林奇的心怦怦着，连耳廓都似乎在跟着震动。

杜承影站起了，闭趴着的麒麟也起了自发地让开。

麒麟整个都僵住了，尾直直地拉成了一条惊恐的线，杜承影见林奇目光坦然，心知他并非试探，而是已认定了，也不再隐瞒，淡淡：“去守着。”

林奇了气，这是他在这个‘游戏’里最后投的一真诚，不能再这么无休止地沉浸下去，这个选择，他决定给杜承影来。

林奇愈发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待杜承影站到竹榻边时：“无暇，你去，我有话与你的主人说。”

“当然。”杜承影柔声，他们坐得很近，贴着，呼到的空气都有彼此的味，杜承影低下，忍不住将鼻尖靠近林奇的影，他知自己这样会显得急迫而难堪，像个月下偷香的卑劣登徒，但绷了的弦也会忍不住有想放松的片刻，哪怕只是一会儿。

微一用力抱起怀里的人，杜承影转走，一脚踢开门，门外的麒麟站起，回眸小心翼翼地望向他。

“坐。”林奇往里挪了挪，原本就并不宽阔的竹榻留了一空间，杜承影坐下之后两人挨在了一起，他没有开，安静地等待林奇的质问。

杜承影的声音顿住了。

“主人。”成年的麒麟声音浑厚，如梵音般悲悯，低臣服。

杜承影低看了一怀里安睡的林奇，神情哀伤，他已经用尽一切去掩盖自己，禁锢着林奇肩膀的手臂微微用力，上的伤开裂，血腥味弥漫到了鼻尖，“无暇，他给你取名叫无暇。”

林奇没有否认，只：“我希望师兄你能诚实地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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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杜承影终于开了，声音和缓，“是我故意让他来袭击你？”

麒麟这才松了气，三步并作两步地跃了去。

“修行梯上，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又是漫长的沉默，久到林奇觉得鼻尖的呼都快变得轻薄不畅，随后他发现那并非是他的错觉，意识被压迫着离开大脑，眩袭来，林奇昏了过去，中最后掠过的是杜承影冷淡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