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蠕动了几下，缓缓，“如果……如果我离开了，”他说到这里有些说不，声音更咽，杜承影一言不发地将人搂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师兄，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对吗？”

林奇大为惊讶，他震惊到连包在眶里的泪都顿住了。

“师兄，”杜承影缓缓，“你好像知你什么时候会离开。”

杜承影作为修真界的大拿，预备役救世主，对生死魂魄知实在太过厉害，简直就是bug级别的存在，林奇一时也慌了，埋在杜承影怀里不知该说什么。

微凉的晚风舒缓又轻柔，杜承影沉默了许久，他轻声：“我能跟你走吗？”

“不行。”林奇抬起脸，满脸的慌张，“你不能死。”

杜承影的神情一下变得了然又悲哀，“原来我不能死。”

林奇哑然，他发现他什么也说不，泪顺着眶下，他用力抱住杜承影，“我没有法，我没有法……”

“你是……”杜承影不愿意说那个令他心碎的字，咬牙，“还是去另一个世界活着？”

“我……”林奇哭得更大声了，他很羞愧，羞愧于让杜承影上了一个注定会离开的他，当杜承影为他心碎时，他却开心地回家准备迎接假期，“我活着……”

“好。”杜承影的中着泪没有落下，将脸地贴在林奇颈侧，“那就好。”

他说过，林奇可以用尽他的一切伤害他，他甘之如饴。

林奇是哭着在杜承影怀里睡着的，杜承影没有睡，他已经很久没有睡了，他不想错过一一滴看这张脸的时间。

丹香浮动，杜承影抬起眸，边的麒麟凶狠地望向来人。

来人包裹在黑衣之中，他如此不加掩饰，直接摘下了兜帽，一张慈祥的笑脸。

“你留不住他。”

“是你杀了他。”

“非我，天也。”

人人皆知先师最看重的是抱束真人，一手卜卦之术全教给了抱束，却不知那个闲散无聊的散月真人才是先师真正托付的人选。

“你命中有此一劫，断了情，跨过去便能成神。”散月真人微笑，“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成全你。”

杜承影心中已经没有了恨意，什么天什么成神在他心里都比不上‘我活着’这三个字。

“你走吧，”杜承影淡淡，垂眸望向熟睡的人，“我会让他如愿。”

散月真人笑意淡了，如此痴缠，孽障，他翩然离去，心中却不以为意，他在卦象指向林奇时，早就在林奇上下了丹毒，算算时间，也该发作了。

林奇醒来时，天未亮，杜承影正抱着他，见他睁便低亲了他的眉心，“醒了，想看看山上的日吗？”

这是林奇第一次与杜承影看日，他怔怔地望着元日，日光照在他上却是凉的，泛上一阵麻意，血腥味从他腹内涌，他忍着痛意将一血在中，当最后的一光洒向人间时，血丝从他的齿间溢，“好……”

“师兄！”杜承影不可置信地望着几乎与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没关系……”林奇尽力笑着，雪白的齿间着血丝，抬手用力握住杜承影的手，“你……是……我第一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