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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怎么不用力推开他呢，虞潭秋很愤恨地想，就像穷困潦倒的瘾君责怪鸦片怎么不长脚跑了一样，其实都是他们的错，他们心里也很清楚，可就是——戒不掉啊。

刚才那辆停在林奇边的车虞潭秋很熟，吴致远的车牌号他当然记得很熟，吴致远这个人他也不会忘记。

吴致远叫司机在转向的林奇面前停了车，车窗摇下，指扣下墨镜，对林奇模糊一笑，“林师傅，去哪，我送你。”

显然有人跟他的想法一致。

这个人可以算得上他的第一位师傅，也是他的第一块垫脚石。

吴致远看他忙碌了半天一无所获，好笑：“那好吧。”

黄包车不大，林奇与虞潭秋都单薄也是挤在一块挨着，虞潭秋的少年时期因为父亲常年在外没人照顾，空生了一副很大的骨架，上就一层薄薄的，加上一件薄薄的校服没有任何保护，林奇坐的那么近，香味都快浸到他骨里了。

虞潭秋正在全力戒断的时候，猛然地一抱，简直前功尽弃。

其实‘顺手’恰恰是最难的。

放学的时候，学校门车多，黄包车也多，林奇疾步地走过去叫了几辆黄包车都被人抢了，他又不善争辩，面对这劫车的行为几乎无计可施。

顺手就是不假思索，不用刻意为之，就是心里有你，所以一切都是‘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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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受刺激之后的虞潭秋脸比结了冰的湖还要冷，僵地扭着脸，摆一副不合作的态度。

林奇一看到吴致远的脸就警铃大作，忙：“不用了，谢谢吴先生，我叫辆黄包车就行。”

吴致远对人与人的关系之间研究得比任何人都要透彻，如果有一项有关这个项目的课程，吴致远应当已经博士毕业了。

他也不让司机开走，也不摇上车窗，就这么鼻梁上半架着一副墨镜看西洋景一样地看林奇了下汗又走向下一辆黄包车。 [page]

只是虞潭秋一直不知，林奇和吴致远很熟吗？吴致远还特地

那一抱，林奇倒没什么，虞潭秋却是大受刺激。

吴致远是江城有名的绅士，他家世显赫、英俊多金、位权重，男人和女人们都飞蛾扑火地涌向他，吴致远在万丛中游刃有余，当然很会照顾人。

虞潭秋动了动鼻，眉打起了死结。

林奇之于他，就像鸦片之于瘾君，令虞潭秋罢不能的同时又恶痛绝。

林奇也不需要他听话，虞潭秋的里藏着个中年的灵魂，返老还童般的别别扭扭，林奇觉得这样也很好玩。

虞潭秋看着他像一只慌张的蜂，不知该叮哪一朵，手足无措的，百忙之中还要回看两虞潭秋，一副顾不顾尾的烦恼模样，他像是随时随地都怕虞潭秋会跑了。

只是像而已，吴致远从虞潭秋先一脚踩下黄包车，让林奇方便上去，在林奇坐下后，又似乎顺手地拉起林奇的长袍下摆的动作看得——这个小鱼先生很喜林奇。

很快，林奇终于上了一辆黄包车，不是凭他自己的本事上的，是一个酷似虞伯驹的少年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呵退了企图与林奇抢夺黄包车的母，拉着林奇的手臂，像是拽着自己的仇人。

虞潭秋有忍无可忍——这样的林奇真是太可人疼了，让人想上替他解决面前的烦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