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又让虞潭秋的面更古怪了，虞潭秋憋着一把公鸭嗓，心思里死去活来了一回，最终肩膀一耷，妥协般：“我陪你回去。”

说来惭愧，他与虞伯驹的那些‘恨情仇’都是纸片式的，对于他来说只是设定而已，事实上他连虞伯驹本人都没见过，他一这个世界，就捧着虞伯驹的骨灰了。

虞潭秋会忍不住地去想，林奇看着他时，到底看到的是他还是虞伯驹？

虞氏夫妇的骨灰都倒在院的丛里，那一蓬也开得快要败了。

下车的时候，虞潭秋和林奇的脸几乎是一模一样，非常作的哀伤。

为了向林奇赔罪，虞潭秋决定勉自己一天，就满足林奇，在虞伯驹生忌的这天当一天的虞伯驹，让林奇聊以安。

凄清的景致之下，林奇产生了一真切的哀伤。

虞伯驹本又想冒火，他一片牺牲的心意，结果林奇就关心他上不上学，真是让他气，又想起虞伯驹的才忍了下来。

虞伯驹是个典型的老大哥脾气，大包大揽仗义温情，林奇这样容易吃亏的，没有虞伯驹这个‘大哥’，决计在吃人的江城活不下去。

在虞潭秋有限的记忆里，过年的时候，林奇会拎着一箱新衣裳来登门拜访，他和虞伯驹的，那尺寸是那样的合，有时候虞伯驹胖了或是瘦了，林奇的衣服却永远都是刚刚好。

林奇的灵魂在一个又一个世界总，逐渐由单调转向复杂，他原本简单的灵魂正一被丰富的情充盈，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像自然

发火，是不应该的。

虞宅空关了一段时间，江城秋时一直下雨，天气又，里几乎已经不成样了，地面长了青苔藓，家也都是粘腻得要化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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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伯驹的骨灰和他的妻洒在了一块，无论如何总算是在一起了，他人生的尽也会有这样好的结局吗？

虞潭秋摆了沉稳的模样，“不要。” [page]

因为两人都是一样的作，心慌意之下，都没看对方的哀思十分虚假。

“你去上课吧，”林奇，“我看过你，就放心了。”

两人都各怀心思地沉默着，都认为对方在怀念虞伯驹。

林奇还不理解，沉默地想了一会儿，才恍然想到今天是虞伯驹的生忌。

人总是贪心的。

虞潭秋古怪地一抬，“放心了？”

一开始虞潭秋还不明白，后来与林奇住在一起后，他就明白了，林奇想对人好起来时，那真的可以是全心全意。

林奇不敢反驳，于是带着虞潭秋要回家，然而虞潭秋却重新对黄包车司机报了个地址，回的是虞宅。

对于虞潭秋来说，虞伯驹怎么都是生父呢。

林奇吃惊又犹豫：“这……是逃学吧？”

一开始只想见到‘他’，再后来想与‘他’长相守，继续下去呢？

林奇羞愧地垂下了脸，他刚刚竟然还问虞潭秋是不是在逃学，真是太不应该了。

林奇只是好，见谁都笑，他不住自己的飞醋，非常不好。

其实虞潭秋也不知怎么，对虞伯驹的情相当淡薄，大约是因为虞伯驹不怎么着家的缘故，虞伯驹死了，虞潭秋的哀伤也像是罩着一层薄似的，就连林奇似乎都比他要伤心得多。

虞潭秋想，他这样，林奇会不会认为他很冷血无情？

林奇不解释，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能细想，虞潭秋一琢磨，甚至于有了毁容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