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苍白。他作为灵能者的自尊心似乎也被踢得粉碎了，立刻用灵能加快自己的速度，一句废话也不说，转就逃。

我用力挥动黑金属手杖，手杖倏然分成了一节又一节，中间由钢缆连接，像是特别加长的铁鞭一样延伸去，中了他的背，犹如锯齿一般的刀刃将他的背咬得血模糊。

“啊！”他发惨叫，又摔倒在了地上。

“因为专注于加速的意象，所以无法维持盔甲的意象了？如果是我所知的‘训练有素的灵能者’，这一心二用的功夫本是手到擒来。”我一边说话，一边让手杖恢复原形，“站起来吧，又不是切断了你的肌。作为灵能者，怎么可以如此丑态毕？”

但他到底是没能跑起来，反而像是某恶心的爬虫一样，手脚并用地爬了我之前藏的巷里。刚才他还那么凶狠，一陷生死险境，却显得好像虫一样卑微，倒也真是叫人瞠目结。

看到自己梦也想成为的灵能者如此丑陋，我心里非但没有自得，反而觉得意兴阑珊。

我跟随着他走巷，他没能跑多远，见我也来了，便惊慌失措地看向我，中发了连字句都形成不了的喊叫。我对此充耳不闻，仅仅是拄着手杖，步履蹒跚地接近他。小街昏黄的灯火从后照过来，我的黑影犹如一般，从他的双脚开始，直到连他那张惊恐不已的面孔也淹没了。

“不要过来！”

终于，他疯了一般地从怀里拿手枪，对准了我。

*

我恐惧枪械。

即使再怎么努力地锻炼与武术，将自己的手训练到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枪械有所对策了，我也依然很容易陷对枪械的恐惧之中。我怎么能够不害怕呢？我上辈就是死在枪下的，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吧，我的情况，称之为“死亡后应激障碍”也不为过。

因此在两年前，我便如此向搭档求解：“如何才能战胜恐惧？”

“战胜恐惧？”他坐在影中笑，“没有人能够战胜恐惧。”

“怎么能说无法战胜恐惧呢？我知，有一些勇敢的人，连死亡的恐惧也能战胜。”我说。

“他们脑有病。”他一咬定，叫我一时间也噎住了。

我只好换个问法，“那么像我这样的一般人，终究是对恐惧无计可施的吗？”

“说自己是一般人的人，多半是不可信任的。”他挑剔地看了看我，然后回答我的问题，“不过嘛，方法也不是没有，如果说恐惧是疾病，勇者能够用免疫力自动克服，那么像我一样的真正意义上的一般人，就只能吃药了。虽说好像麻醉一样只可济一时之用，却也不失为一方良药。你知我指的是什么吗？”

“是那些黑地带的人经常买卖的‘药’吗？”

“那倒也有些用，虽说祸害更大就是了。但我说的不是质上的药，是神层面上的。”

我思考了一番以后问：“极煽动力的理念？”

他回：“不，是敌人的恐惧。”

*

羊杀手的手枪像是废铁一样被我丢到了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