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你连灵能者都不是。”他斩钉截铁地否定。

“杀死灵能者的方法有很多。”我说，“举个例，如果亚当刚才想杀你，就可以在茶里下毒。”

亚当摆了一个无辜的姿势，而长谷川则依然地盯着我，“亚当没有杀我的动机，灵能者也不会死于毒素。”

“想要杀你的人，但凡没把脑忘在枕上，就不会让你知他有这个动机。况且，对灵能者无效的也仅仅是正常的毒素而已。”我说。

“这么说来，你能够杀死羊杀手，依仗的是暗杀技术。”闻言，他看上去误会了什么，然后又问，“那么，他的尸呢？给我来。”

“在此之前。”我毫无跟着他的步调走的意思，“你们先告诉我，你们在调查的神秘组织是什么，羊杀手与其有什么关系。”

他屈起指关节，不耐烦地敲击桌面，“先回答我的问题！”

“一问还一问。”我说，“我已经回答了你的第一个问题，现在到你了。”

“你到底知不知——”他的吻转变成了威胁，“我随时可以更换一个方式，更加有效率地‘询问’你。”

这个家伙的谈判方式还真是充满了典型的黑地带风味。

黑地带的居民们相信，暴力无法解决所有问题，但可以解决大多数问题，而如果能用暴力解决问题，就不会用更加麻烦的方式来解决。

这行事作风在文明人看起来，自然是野蛮的，缺乏建设的，甚至是“令人怀疑智商层次”的。

但说到底，如果这些人懂得什么叫作“更加富有建设的”，能够学会“文明地解决问题”，就本不会沦落到黑地带了。

黑地带从来不是什么上档次的地方，有远见的人也绝不会以这里作为起跑线。倘若是仅仅通过“黑暗系的虚构故事”了解到黑地带的一般人，或许会想象来一个兼“暴力学”和“黑幽默”以及“邪恶浪漫”的另外一个社会，但实际上：这里只有暴力，没有学；只有黑，没有幽默；只有邪恶，没有浪漫。甚至连“另外一个社会”都不是，就是个特别脏，特别臭的地方圈而已。

我再明白不过，这时候若是后退一步，就只会白白地对话的主动权而已。虽然在这里采取针锋相对的态度，会有被别人拉低到同一个智商层次的觉，但我还是必须说：“对不起，我不知，不如你用行动来‘解释’一下？”

“很好。”长谷川冷冷地说，“看来仅仅是暗杀了一个用药觉醒的羊杀手，就让你对灵能者产生了什么误解。”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现在我就帮助你清醒过来。”

亚当立刻阻止，“稍等一下……”

但没等她说完，长谷川就前倾，对我伸了手。

正当我想着他刚才话中的“药”一词，并且准备先拆掉他一条胳膊的时候，他倏然脸剧变，整个人向后倒退，还在惊慌失措之下，不小心被后面的椅绊倒在地。我明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他就狼狈得像是一个在教室里得罪了壮的班主任，被行拎起来，丢去，砸翻了一把把课桌椅的问题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