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崩瓦解。

看来把墙放在第一个拐角是正确的，若是直接放在小巷，难免要因为过于丑陋而引过多注目。

但她却显得心满意足，犹如人生第一次烤制面包的小孩，哪怕自己的脸颊和双手，以及工装服都被黑和灰的“面粉”得脏兮兮，来的“面包”亦是卖相极差，也会轻易被着“亲手制作”这一名义的风味所动。

“真是一面好墙！”她说。

是好墙吗？我看了半晌，也找不来哪怕一个优。

*

在乘坐亚当驾驶的货车回去的路上，因为终于是闲下来了，所以我就思维发散，又想起了刚才那些有的没的。

我很容易忘记，她的年纪其实比我大上几岁。

在作为无面人活动的时候，我总是忘记自己现在的岁数，不自觉地视自己为二十四岁的社会人，然后这个“社会人”从某一天开始学习起了武术，之后又积累了一些实战经验，尽是个胆小鬼，却擅长恐吓和突袭，还把自己打扮成了吓人的角，也慢慢地有了一些名气；

但其实我如今才十八岁，就读于河狸市某某中的三年级，班级里的同学只知我的学习成绩不差，以前育也很好，而黑地带的份则是从十五岁开始的，绝非什么二十四岁——听上去真的太扯淡了，不是吗？然而只需要佩面，或是经过易容，并且造嗓音，用成人的吻说话，其他人便不知，也不相信，更不认为，我其实今年才正式成年。

不知不觉地，我自己也不那么认为了。因为我的内在确实藏着成人的灵魂。

可她终究是比我还要大上几岁，虽然未经易容的她跟未经易容的我站一块儿（假设有这个机会），也与同龄人毫无差别，但到底没那么容易混为一谈。

而如果把我上辈和这辈的岁数加到一起，反而是我老吃草了，倒也是不不类——只不过，因为我从未验过二十四岁以后的人生，所以也不可能把自己当成四十二岁的中年人。“心理年纪四十二岁”这话，听上去更像是自嘲。

在我用这些思绪打发时间的时候，亚当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从脚边拿起一个纸盒，转问我，“这个我就带回去喽？”

里面是那只失去颜的鞋。

“随你置。”我对此无可无不可，虽说鞋很是怪异，但那本来就是她的品。而我既非研究者，也无研究材，她想要拿走就拿走吧。

若是那鞋突然产生异变，比如说，突然长一只大的，散发臭的，着的嘴，然后趁着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爬到她边，一将她吃肚里——虽然那令人遗憾，但也是她自己理不善的责任。

“姑且多问一嘴，你要拿这个去什么？”我问。

“要什么呢？我自己也没想好，但总不能随便丢弃吧。”她说。

经过之前那家小饭店的时候，我们对视一，借着吃夜宵的名义，去看看老板和老板娘。那两人已经和好如初，似乎也意识到了某笼罩在自己上的怪异云已经散去，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与我们闲聊。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却也觉得终于放下了担。

“是否安心？”吃完夜宵，走小饭店以后，她问。

安心了。但我当然不会直说。而是答非所问，提委托，“回帮我调查调查，最近两天在这附近是否发生过恶事件。钱我会照付。”

她笑着说：“既然是这事情，就给你算免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