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捡起了那短刀。这一刻，我觉到，随着他的死去，自己变得完整了。不是形象意义上的完整，而是更加象的，某心理上的觉。但是我完全开心不起来，只有无法排解的茫然盘旋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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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格是不完整的，非但与我一样极度不安定，还没有都灵医生的帮助，更要面对“死亡”这一对于任何人的心理而言都过于沉重的命题。就如前任搭档所说的一样，他一定在那过于短暂的人生中拼尽全力地思索过。自己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与世界之间的关系，什么是活着，什么是死去。他一定想了很多很多。

“对他那般狡猾谨慎的人？”我问。

的话题，“你之前是如何连续锁定他的所在地的？”

此时的避难所一片狼藉。

*

然后，他终于总结了某个只有自己才知的“什么”。

她抬起右手，拿着个拳大小的暗红不规则块状，看上去宛如粘土的心脏。我隐约产生了错觉，这东西好像正在动，但细看之下，又变回了普普通通的暗红粘土心脏。

我长长地吐了一气，然后怀着疑问，转走了房间。

并且在我的面前自杀了。

“你终于醒了。”她率先说话，“我从那些活死人的焦尸中提取了大量咒毒，并且也经过缩理了，就是这个……”

游客们纷纷退场，游乐园中几乎只留下一些工作人员。与之前的闹相对比，此时这里宛如曲终人散的宴席一般透来凄凉的氛围。那男人蹲下来，对着女儿说自己之后要去工作了。还在上小学的女儿问：“爸爸明天还会回家吗？”

“执行者不是我，而是她。”他指了指男人边的妻，后者笑容灿烂，“我暗中接了她，并且解除了施加于她的眠。她现在已经知那男人不是自己原来的丈夫了。在知我要杀死他以后，她非常乐意地合了我的计划。”

我看过以后，表示自己知了，然后问：“避难所发生了什么？”

又看向外界，“外面的雾是怎么回事？”

“我设法在他内植了微型定位。”他说。

预言家死了，但是小镇噩梦仍未结束。

都灵医生看向外界的雾，沉默了下，说：“预言家死了。”

我来不及阻止。为什么要阻止呢？我本来就是要他去死的。只是前这一幕对我而言过于震惊了。他低看着在自己心脏上的短刀，颤抖地松了气。然后抬看向我，艰难地翕动起了嘴。既像是对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同样是命不久矣，并且对自己将近的死期心知肚明。他知自己仅仅是我的二重，在我回归以后，定然要让他死去。或许是他主动回归，或许是我亲手杀死他，结果上不会有什么差别。即使他侥幸从我手里逃离，外面也还有很多危险无比的亡灵和活死人们，不备战斗力的他只会死得更快。哪怕他又奇迹般地从亡灵和活死人们的威胁中生存下来了，但在一切尘埃落定以后，都灵医生结束了这个以梦境极小分力量组成的小镇噩梦，那么只能够存在于梦境之中的他还是要死去。

我准备找个幸存者问问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我看到了都灵医生正站在远。

“那么女儿那边呢？”

“有时也要对自己残忍。”他说。

良久，太下山了。

妻微笑，带着女儿离去了。

避难所的正门也现了个足以让卡车通过的大，但即使透过这个大，我竟也看不清外界的风景。

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的面、斗篷、砍刀都消失了。仿佛有个幽灵趁着我茫然之际，把这些东西从我的上带走了。

“一无所知。”

*

她此时呈现来的不是老妪姿态，而是女青年姿态，穿着灰上衣和青仔。她也看到了我，向我走过来。我隐约从她走路的足音中听见了一丝丝不协调的声音。

他倒在地上，逐渐透明化，然后消失了。连地上的血迹都消失了，一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那短刀应声落地。

“会的。”男人摸了摸她的，站起来，对妻说，“照顾好她。” [page]

此时的二重徐福，与那日的男人有些相似。

我放望去，到都是活死人的焦尸和战斗的痕迹。幸存者倒是还有一些，但数量明显比之前少了一些。看来是被亡灵和活死人们侵过了，现在是战斗结束以后的光景。

外界此时弥漫着铺天盖地的雾，这个避难所犹如雾海洋中的孤岛。

我走到了男人的后，抬起拳，隔着颅震碎了他的脑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