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武术家，达成了在联盟的百年历史中，首次在公开场合下，正面、徒手、一对一地打败特级灵能者的伟大成就，真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创举。请问您对此有什么想吗？”记者问。

“没有。”武夫对这场采访兴趣缺缺。

记者不以为意，继续赞：“现在的您，毫无疑问是足以载人类史册的最武术家。”

武夫摇：“我还差得远。”

“如今您已经功成名就，请问接下来，您有什么计划吗？是准备像舆论所说的一样，在巅峰时刻退隐江湖；还是再启征程，去挑战其他灵能者？”记者脸好奇地问。

这句话，似乎问武夫的心里去了。他微微一顿，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接下来，我要去挑战‘’。”

“——”记者有样学样，自己也念了一遍，“这听上去像是一个以有着特殊睛为特征的灵能者的绰号，恕我无知，请问‘’是何许人也？”

但武夫好像走神了，看着远发起了呆。

电视机前的都灵医生将往我这里偏了偏，气慨地说：“我以前对你说过，像你这能够与特级灵能者周旋的武术家，即使放全球，也是十年一遇，但这是把那些天生备悍的亚人武术家也计算在内的说法。如果仅仅计算普通人类，那么自联盟成立至今，大约就只有你和这武夫两例而已了吧。”

“或许吧。”我一边说，一边想到，我的灵魂来自于其他宇宙，如果我没有穿越过来，那么他才是联盟历史上当之无愧的唯一。大约也是因为这个吧，我并没有产生什么“自己应得的荣誉被抢先了”的小情绪。

都灵医生说：“你有没有想过，要像他一样站到人前？在我看来，你比他更。现在很多人依然把无面人当成都市传说，甚至在其他城市，无面人的名声很少传，但只要你愿意站来，全世界都会为之震惊。”

我摇，“没有必要。”

“因为你的志向在于其他，武术家的荣誉对你而言只是累赘？”都灵医生笑着反问。

我没有回答她。其实，某些时候，我也会忍不住产生困惑：自己现在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在世界这个大的舞台上，我并不是什么真正大的角，但是将舞台缩小到我的周围，缩小到河狸市一地，我已经是当之无愧的超级者，甚至，哪怕有旁观者质疑我“你都成这样了，还有必要追求灵能吗？”也不足为奇。所以，就算我停止前，也应该没人能对我说三四才对。不如说，这样才是聪明人的活法——难不是吗？

相比之下，追求灵能的路，实在太辛苦了。回首过去，充满了失败与挫折；而展望未来，则只能看到一令人望而生畏的墙。

但是，与我心中的另外一个极其偏执的念想比起来，这个困惑微不足。我时常会在这个另外的念想中，回归我前世被枪杀的夜晚，就在那个停车场里，那尸躺在冷冰冰的地面上，朝向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