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叫，而是傻傻地撑起，看样是脑还没能好好消化自己的境。

“如果你喊人，我就从你的尖开始，把你的一地剪断。”我说。

他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尖叫，但同时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无比惊恐地，用很低的嗓音问：“你、你是谁？”

“你不至于已经把我忘记了吧。”格衬衫这才说话，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传了自己发小的耳朵里，“我回来了。”

“纳波穆西诺？”发小震惊地说，“你真的逃去了？你还敢回来？”

格衬衫像变了个人似地，冷冷地说：“你以前都是叫我昵称的，现在变得这么生分，我很伤心。”

发小不敢吱声。

格衬衫问起了正题：“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自称谷神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发小瑟缩地说，“谷神他，他自古以来，就在村……”

格衬衫顿时震怒，将发小从地上拉扯起来。当然，他至少有在注意不发很大动静。他的声音令人联想到猛兽的低吼，“别跟我说什么‘自古以来’！你以为我看不来吗？虽然其他村民都被那所谓的谷神用某方法洗脑了，但你应该没被洗脑吧？或者说，虽然你也被洗脑过，但因为某些理由，解开了洗脑？亦或是，你虽然没有解开洗脑，但是以某方法，调查到了村里的真相？告诉我，到底是哪边！”

发小惊骇地瞪大双，“你、你怎么知……”

“你是用‘我的父母并非死于意外，而是遭人谋杀’的消息，使得我返回村的。”格衬衫的声音非常冰冷，“但这难不奇怪吗？其他村民以为村里过去的逝者，都是死于献祭，并且以为我也应该知这件事。而以此作为前提，既然村民里的我是这样的，那么在听到你这句话的时候，我一定会得这样的结论：我的父母极概率是被村献祭了，村非常危险，我应当对村保持戒心，不轻易涉足陷阱。”

发小自言自语般地接：“而我的初衷是让你一无所知地回到村里，然后替我去死。如果使你得这结论，会对我自己不利……”

“所以你和其他村民不一样，你记忆里的我，和我记忆里的自己，并无关键的。”格衬衫说，“换而言之，你的记忆大概率没有遭到篡改。”

发小顿时哑无言。

格衬衫所说的话，是连我也没想到的。他从之前就表现得脑灵光，无论是被发小陷害的时候，立刻推断到原本的活祭品是发小，还是要求我先把发小抓来时使用的理由，都显示了他对于局面并非毫无判断力，但那些都没有此时此刻令我来得意外。或许，是他自幼起延续至今的，对任何事情都要刨问底的好奇心，训练了他今天的智慧。

本来，我只是单纯地视他为这起谋的受害者，是只能被动接受事态的弱小者，但现在看来，他自己也有主动探索丰收村的迷雾，将真相亲手从黑暗中挖掘来的调查者的才能。

发小双手抱，畏惧地说：“我不能说……说了的话，一定会被杀得……”

格衬衫恶狠狠地问：“为什么你觉得我就不会杀你？”

发小似乎还有侥幸心理，闭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