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发下来以后，偌大的阅览室里便安静得呼可闻，除了监考老师偶尔响起的脚步，就只剩下一片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所以当他从校车上走下来，一看到不远带着罩、上半张脸的叶千盈时，心里的震惊便可想而知。

叶千盈的笔尖为最后一大题落下句号。此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

这经历足够新鲜，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在十四个老师底下考试呢。

他看见叶千盈罩下隐约的半张脸孔，虽然能看淡红的过痕迹，却净得没有一丝疤痕。叶千盈正和窦信然说笑，脸上每一条肌的走势都是那么的自然。

今天周五，为了不耽误学生的正常学习，六中专门把图书馆腾来给竞赛生考试。图书馆的一间阅览室，容纳量可比普通教室大了许多，叶千盈所在的那间考场里，足足坐了近一百人。

在齐辕汶的心里，关于叶千盈毁容的想法已经固。

齐辕汶还在失神之际，便见窦信然已经走到叶千盈的边。他离叶千盈那么近，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的把手上，刚低和叶千盈说些什么，叶千盈的睛就弯起来，还主动摘下半面罩给窦信然看。

亲见过叶千盈换药时那张完全毁容的脸。

初赛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相对于它的题量和难度来说，这个时长可谓是十分迫，极有可能让人答不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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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她和窦信然商量的，最有可能考到的八个题目组合里，这个组合排位第二，是由窦信然面下的注。

他当时竟然还自以为是地告诫叶千盈不要后悔。

想起自己前段时间迫不及待要和叶千盈分手的心情，齐辕汶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知不觉之间，齐辕汶的拳已经无声握。

叶千盈本人听了他一番推心置腹的剖析，最大可能只是冷笑一声表示不care。可是让系统见了，多半就要发几句“戏台尚未搭好，你竟已戏瘾**”的嘲讽评价了。

在他的印象里，叶千盈的额明明是血模糊的一片，黑红加之间淡粉的肌组织，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

他始终告诉自己，那天光下的惊鸿一瞥不过是错觉，是光影错下产生的奇妙效果。至于那一刻猛然加速的心声，齐辕汶脆就当成它从未现过。

毕竟叶千盈上同时带着一个零件系统。

叶千盈角一翘，手里的黑签字笔转了个漂亮的笔。虽然能猜中知识，并不代表题目一定对，但是可以提前中题目，本就是一件让人心情不错的事，让她在读题时神都比平时振奋了几分。

当然，在这期间里，叶千盈也分心思来确认了一下几大题的题型。

承认吧，齐辕汶脸黯然地想：她一也没有后悔，是我后悔了。

叶千盈把卷大致扫过一遍，确认上面的大分题自己都会，省赛已经十拿九稳。

即使他后来直面叶千盈被掀面纱，印象也经受了一通“所谓伊人”的洗礼，但受限于固有的思维逻辑，齐辕汶依旧不能相信叶千盈的面孔已经愈合。

晨曦的微风拂起少女一缕丝绸般的秀发，在灿金的光下，叶千盈的额光洁如玉，肤洁白得像是一捧莹莹的雪。

齐辕汶应该庆幸，自己这番心理活动并没有拿去说给叶千盈听。

哪里会是现在这个样，这么的……

没想到短短地几个月过去，叶千盈已经完全把他抛在脑后，当面相逢也对他视若无睹。却是他，是齐辕汶自己，已经三番两次地在叶千盈上栽了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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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着其他人的时候，齐辕汶依旧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听到叶千盈的名字就像是听到一个陌生人。可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再没把“叶千盈已经完全毁容”的消息往外说过。

中了。

几何极值、容斥……

换而言之，昨天那场小小的赌约游戏里，庄家通吃。

老师是对的，初赛的时间实在太吃了。如果过分在意前面的题，真的会

她牢记老师的叮嘱，遇到不会的题就个标记，先行过，绝不和那题死磕。一卷下来，叶千盈空了一选择，填空也留了一个空，最后的几大题思路非常通畅，一直写到最后一题竟然都没有卡顿。

怎么会……

当然，为了防止作弊行为，考场里同样也安排了不少老师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