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也没有料到叶葵会来，慌忙丢了手中的绣绷，起给她施了一礼。

但是，一个真的胆小，又不会说话的丫鬟是如何能在叶崇文边一留几十年？

第二日一早，当绿枝窈窕的影现在门外的时候，她便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

她年纪不算大，脸又生得稚气，其实并不适合这样重的金饰。

她有心晾他一晾，可心里却还是不放心，“先去秦姨娘那，晚再去三少爷那，说起来也许久没有同他一用过饭了。”

自打叶葵回了叶家，除了老祖宗跟叶老夫人那，叶葵去得最多的恐怕就是秦姨娘那了。一个嫡的小跟个姨娘走得这般近，哪怕秦姨娘过去是伺候叶葵母亲的，也是要令人非议的。

等到梳妆完毕，她特意从萧云娘的那堆首饰里挑了支华丽的步摇来。

绿枝帮她将步摇在发间，问：“二小今日是要去哪里？”

“去看一看秦姨娘吧。”叶葵照了照镜，确定自己上的步摇十分显，这才直起回。

何况，她今日去，是有重要的事。

叶葵没有忘记这事，只是却是实在不想过去而已。

脆弱到连池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杨姨娘生得小，笑起来的样柔柔弱弱，当真是弱柳扶风，瓷人一般。

等到叶葵落座，杨姨娘却是低声同他们告辞，收拾了东西便走了。

又赶在萧云娘之前生下了庶长呢？

她知左右习字握筷的难度，也明白让一个不是左撇的人将左手用得如同右手十分艰难，但这并不是不到的事情！

所以将钥匙给燕草，也是为了让她明白自己也还是过去的那个小叶，哪怕如今是她们的二小，她也依然信任着她，是她的好友。

倒不是比起绿枝来，她更放心燕草，只是有些习惯跟想法实在难以改变。而且最近这段时间的相更是让她觉到燕草还是过去的那个燕，只是没了小时候的脱，多了几分卑微罢了。 [page]

然而到了秦姨娘那，叶葵却见到了一个没有料到的人。

另一份被她锁在了匣里，钥匙给了燕草。

“看样姨娘同杨姨娘的关系不错？”叶葵呷了茶。

叶葵有些诧异，没有想到秦姨娘会说这番话来。

姨娘算不上长辈，这礼叶葵自然也就老实不客气地受了。

也就是她的大哥，叶崇文的庶叶渝的生母。

“让玳瑁在屋里好生呆几日，没得成日里在外走动惹人非议。”叶葵任由绿枝给她梳着，轻声吩咐。

但叶葵要的便是这效果，最好让贺氏见她们走得近，心中难耐！

绿枝见她不语，突然想起一事来，由不得提醒：“三少爷那您不去瞧瞧？昨日伺候三少爷的嬷嬷不才来请过您？”

能。

掂了掂手中的册，叶葵让绿枝拿下去重新摹写了一遍。

绿枝应诺，静了会又：“婢听说，玳瑁的针线活得极好，不若让她给您条裙吧。”

她愈发不懂自己这个弟弟了。

难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单纯的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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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原不是她能说的，但既然已经表了衷心，叶葵也喜她有话直接说多过不说，所以绿枝便也大着胆说了。

“看来我那大哥的一定也是随了杨姨娘吧。”叶葵镇定心神，将话题带开去。

别人信不信，她不知，总之她是绝对不信的！

秦姨娘，毫不犹豫地：“我轻易不说人好，但杨姨娘的为人我却是敢肯定的。她往日里连一只蚂蚁也舍不得踩死，却是胆小心善不过的了。”

叶崇文的另一个妾室——杨姨娘。

绿枝有些迟疑，“是不是去的密了些？”

叶葵亦笑笑。

叶葵喜她聪明，当下便笑了起来，“就这么同她说去。”

旧的那份照旧给曹妈妈，让她继续着那些东西。

但她上那气，却偏生又能同这些东西寻到一个极妙的平衡。

明着来的人都没有什么值得人害怕的地方，但那些明面上弱不禁风，背地里却顽如磐石的人才是她真正要害怕恐惧的。

何况，这还是他不得不到的事！

隔了这么些日，也是时候去将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说了。

但叶殊此时显得似乎太脆弱了些。

乍一看，杨姨娘跟秦姨娘似乎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秦姨娘笑：“杨姨娘那人素来胆小，又不会说话，怕是因着二小在有些不自在呢。”

等到一切安置妥当，叶葵沉沉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