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氏又是一声惨叫，叶葵老实不客气地将大半个倒在了她的上。现成的垫不用是傻！

不论是哪位了事，下人的他们可谁也负不起责任。

“啊——”

“是吗？”贺氏佯作不在意，对镜梳妆，拣起支赤金步摇来，“你过来帮我瞧瞧，这支步摇如何？”

贺氏兀自叫嚷着，却没有人理会。

叶葵眯着睛笑了起来。

“是你——是你这个小贱人故意的——”贺氏状若癫狂，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叶葵，叫嚷不休。

“对了，那温老板也是幽州人士，倒是同母亲是同乡呢。”

一群人终于也都回过神来，手忙脚地上前去扶两人。

难在她的香料里也动了手脚不成？

说话间，扯动了脸上的肌，立时疼得愈发厉害。

一样的脸，真是叫人嫉妒！

叶葵心中冷笑。贺氏这些日真是在床上躺糊涂了不成，这些话怎地会来问她？莫非还指望自己一五一十地都说给她听不成？真真是愚不可及！

了密闭的窗，中念念有词：“母亲可听说过，这有些香料搀和到了一块，无毒也成了剧毒？”

贺氏汗一竖，这死丫到底是什么意思？

翡翠见她面目狰狞，梳妆台又在两人摔倒之时毁得一塌糊涂，急忙一转便去找镜了。

叶葵无声冷笑着，以牙还牙，以还。她既想要毁了自己的脸，那么就也毁了她的脸吧！

屋里鸦雀无声。

“极衬母亲。”叶葵看着镜里那张形容枯槁、苍老的面庞，面不改心不地扯着谎。

那支赤金的步摇沾着殷红的血静悄悄躺在地上，像极了她脸上那抹嘲讽的笑意……

燕草不是秦桑，见状愣在了原地。贺氏角余光扫见，登时笑了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就休要怪她不客气！贺氏笑容狰狞，蓦地抬起那只拿着步摇的手来，冲着叶葵的脸便要狠狠刺下去。

叶葵淡然往后退了一步，而后伸手掩嘴，唯恐天下不地大喊：“呀，母亲这脸会不会就此毁了容？”

贺氏脸上剧痛，亦痛，见她这幅吓懵了似的样，重重一掌挥了过去，打得翡翠嘴角血，“蠢东西，还不快些找块镜来！”

然而她看的不是自己那张脸，而是镜上方叶葵的那一角下颌。

贺氏心一沉，温老板，《长生殿》，莫非她说的是那人？

手一松，叶葵跟贺氏的一齐重重倒在了地上。

一看清楚贺氏的模样，翡翠立刻吓得手脚发凉，“夫……夫人……”

从来都是秦桑手，谁也不知叶葵虽然不会武功，可她却从来都不是手无缚之力的弱质女！

“你撒谎！是你故意设计我！”贺氏脸上糊了一大片的血，“给我拿簪来！快拿来！我要划了这小贱人的脸！还不快拿来——”

叶葵倚着气愤的燕草，一脸痛心地看着贺氏，中训斥着那群丫鬟：“你们这群蠢货，没看到母亲的脸在血吗？还不快去请大夫去！”

“母亲若是想知为何，怎地不去问问四弟？”叶葵故作疑惑，又状似不经意地，“不过那日长生班来了个新的角，他唱的《长生殿》那可真是一绝。”

她突然惊叫一声，从椅上倒，右手拿着步摇，左手一个反手拉住了叶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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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打，找镜的找镜，屋里成了一团。

翡翠急急忙忙从外跑来，还没站定便被贺氏甩了一掌。

然而尖叫声却是从贺氏的中冒来的。

贺氏亦盯着镜里的脸。

镜一抢过来，贺氏便凑近了想要去看脸上的伤，然而当那张原本就“枯萎”了的脸现在镜里时，贺氏再也无法忍受，手一抖，镜便落了地。

贺氏闻言一摸脸，一手的血，伤火辣辣的疼，前一黑差就了过去，厉声喝：“翡翠呢？翡翠那个贱人哪里去了？”

腕骨细弱伶仃，似乎稍稍用力一拧就会断裂一般，可自那上传来的力气却是这样叫人心惊。贺氏睁睁看着那只拿在自己手中的步摇大力划破了自己的脸颊，却什么也不了。

没有人敢真的在这时候拿簪给她。

“熄掉熄掉！”贺氏火急火燎地指使翡翠去熄了香炉，又扭对叶葵：“好好的，昭儿怎会了过去？”

叶葵放下手，睛扫了一圈屋里所在的人，：“母亲这话可说错了，方才那么多双睛可都瞧着呢。是母亲自己不小心摔了还连累了我，这步摇是在母亲手中的，这脸也是母亲自己失手划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