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去！”叶老夫人烦闷地大喊了一句。

“跪下！”

叶葵亦是无所谓。

阮妈妈不敢再劝，亲自去请了叶葵来，还特地将事情同叶葵说了一遍。

叶葵沉着脸听完，心中也不免有些烦闷起来。叶老夫人就算认为叶蒙几个都是因她而死的又如何？人已经死了难她还能杀了自己去给那几个人偿命不成？

叶葵念着过去叶老夫人帮了她许多次，也护了她不少，心里仍有块柔的地方在，便老老实实地等了半天。可半响过去了，叶老夫人也还没有要开的意思，她终于有些不耐，又唤了声“祖母”。

说到底，仍是叶葵在后面推动着叶蒙走上了那条死路。叶老夫人虽对叶明珠弟情一般，可一想到那都是活生生的孩，是她的孙，上还着跟她一样的血，也着跟叶葵一样的血，却这般就死了。她一想起来，便觉得难受不已。

见人还在，她不由松了一气。

然而叶葵却只是跪在那，直着背脊：“孙女不觉得。”

叶老夫人蓦地睁开，将手中念珠往地上一掷，怒：“怎地就不是她的错了？不是她，哪个会死？那天晚上难你都没瞧来？那个指证蒙哥儿的丫鬟说的话是真是假，可瞒不了我！”

那话兴许的确是叶蒙心中所想，可她当日说的却一定是假话！

视线再往上，一双绣着兰的缎面鞋便晃晃悠悠地现在了她的面前，脚尖正对着她的脸，似冬日寒冰一般的气息登时扑面而来。她心中涌上一凉意，颤巍巍地抬去看。

秦姨娘死了……死得透透的……

一下死了三个人，可却没有一个是好人，何必难过。谁也不曾将刀架在他们的脖上，既要死，那便死了吧。可叶老夫人显然不这般想，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当日该为叶蒙母说上几句话的。虽然只是个妾跟庶，但到底是两条人命，就这般没了，怎能不叫人心中憋闷？

“你说，你这一回是不是过了？”叶老夫人睁开看向她，神里有着的期盼。她当然不会杀了叶葵给叶明珠几个偿命，可她只希望叶葵今后不要再继续造这些杀业了……

叶崇文原也是不在乎的，可儿女儿妾陡然间都少了一个，他心里到底烦闷，只是将叶葵又恨上了两分。

“那丫手上沾着的血越来越多了……”叶老夫人这般慨着，闭上了睛不愿再看。

叶老夫人闻言气得一哆嗦，差就将手里的拐杖给甩了去，好不容易忍住了，她索切正题直截了当地：“你明年便要阁，如今正是该好好备嫁的时候，平日里倒不如多练练女红？便是不愿女红，看看书练练字那也是好的。府中的那些事你便睁只闭只又何妨？现如今只不过是断残垣，你难真要彻底毁了叶家才甘心？”

“姨娘——人去哪儿了这是——”她语气不快地将盒重重顿在了桌上，四查看起来。

叶葵一愣，叶老夫人莫不是以为她一直都是在为了萧云娘报复叶家？

阮妈妈在一旁嘴角翕翕，却也不知该如何安她才是。

叶葵眉微蹙，却仍旧依言跪下了。

了门，她恭敬地唤了声祖母，叶老夫人却只是闭着睛没有理会她。

可等到她拎着盒了门，却发现秦姨娘并不在叶蒙床前。她不由疑惑，难秦姨娘丢下儿自己一个人跑了不成？ [page]

左拐一个弯，前蓦地现了一张倒地的杌……

甘心？

田庄上的人被这事吓得半死，拖了足足一日半才派人回叶家来报信。事情传到贺氏耳中的时候，她倒是笑了。她原本就没有想要让秦姨娘几个活下去，如今难得将人到了田庄上，怎会不趁打铁。

不过，这般想的话，其实也并不是不可以。只可惜，她一直都不是为了报复，她只是迫切地想要活下去。所以不论是谁不想要让她活着，她都绝不会放过！

“将她唤来吧。”叶老夫人闭着睛吩咐，声音疲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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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这一回，叶老夫人终于有反应了，可是这个反应却是——

阮妈妈迟疑着，：“老夫人，这事并不是二小的错啊。”

“啊——”尖叫一声，她一，已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