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心中顿时大急。

贺氏嗤笑了一声，突然重重在温氏手背上掐了一下，骂：“撒谎！我让你去买药，你可买回来了？”

有人来了！

贺氏还在说：“好在你想了这么个法，只要将那孩抱过来当成是我生的就成了。神不知鬼不觉，咱们谁也不告诉！”说着，这一回她桀桀笑了起来，模样十分骇人。

莫说叶家人都是这般，就是再好的人家，辛辛苦苦养大了一个不知是谁家的孩，谁能不恼火？

“咿呀——”

“啪——”的一声脆响。

“嗯，这还差不多。”贺氏面无表情，声音里却带上了笑意，可是笑着笑着，那声音似乎又成了哭腔，“你说说，若是老祖宗知了我不能生，叶家会不会休了我？我这要是被休了，可哪里还有脸面去见哥哥嫂嫂……”

可是像是故意同她作对的一般。

温氏又急又恼，又怕叶昭吃完了药赶过来便没法再问了，顿时心慌意，摇着贺氏的肩便一叠声问了起来。

温氏急得几乎哭声来。

方才还说得好好的贺氏打完那一掌后，突然又不声了。

若是贺氏生的不能生，那叶昭岂不是就不是她的儿？沈妈妈的主意，这孩是从哪里抱过来的？温氏脑胀，只觉得自己似乎碰到了惊天的大秘密，又是张又是激动又是害怕。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能生？

若不然，这事指不定已经被多少人给知呢！

门传来了贺兰疑惑又惊慌的声音。

这傻！

她当着自己能突然间莫名其妙地说这样的话来，难保她就不会当着旁人说这样的话来。也不知先前有没有人已经知了这些事。先前温氏还在愤恨叶崇文凉薄，将贺氏一个人锁在屋里，让她蓬垢面的活着，不派人去照料她。如今温氏却是莫名庆幸了起来，亏得没什么人同她接！

温氏如遭雷击，彻底石化在了当场。

温氏脸上顿时现五条红痕来，可是此刻她本无心去自己的脸了没，又成了什么模样。她如今满脑想的都只有如何将事情从贺氏嘴里掏来。

她就呆呆地坐在那，如同一开始温氏见到她的时候一样，不说话也不动。

蓦地，耳畔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再者若是叶昭知了，这事就更加要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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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忍着心中的骇意，轻声：“婢一直都在呢。” [page]

“抱过来？抱的谁的孩？”温氏回过神来，也顾不得贺氏尖利的指甲还卡在自己的手背上，猛地一下便将整只手都给缩了回来。贺氏长长的指甲一下便在上划了一血痕，可是温氏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般，双手着贺氏的肩急声问。

她咬着牙关，像是本就没有听见温氏的问话一般，一言不发，只用茫然没有焦距的睛傻愣愣地盯着温氏看。

贺氏似乎真的将她当成了沈妈妈，突然朝着她的脸，猛地挥了一掌过去。

也正因为如此，清楚说着话，又将温氏当成了沈妈妈的贺氏显得极为怪异跟骇人。

温氏想着就觉得这事若是被人知了，贺家也就没脸面了。

温氏又是一愣，连手背上的痛都给忘记了，旋即便：“买回来了，夫人。”

“娘，您这是在什么呢？”

屋里静寂得像是没有活人，温氏几乎都能听见了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心声。

贺兰闻言，吓了一，又见自己娘的手还在疯姑母的嘴上捂着，登时慌了起来，急忙让人去寻布条，自己急急地：“娘您快松手啊！这等会咬着了您！”

可贺氏就是不肯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贺氏忽的将她扯到了面前，灼而浑浊的呼几乎溅到温氏脸上去，她眯着睛，脸上一个诡异的笑容来：“你说得对，姨娘的孩便是养在了我名下那也是姨娘的孩。老祖宗要的是个嫡的曾孙，所以必须是我生的孩才行……杨姨娘有了，我自然也是时候有了……”

温氏急忙反手捂住了贺氏的嘴，捂得死死的，一丝隙也不敢来。

温氏长长松了一气，咽了唾沫艰涩地：“兰儿快让人去寻块布条来，你姑母这是真的疯了，要咬人呢！快些让人去拿来好让她咬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