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两日的事情，而是长达那么久。甚至于，不但要保证嫁之时是正常的，还要在朱公主被送到阿莫比汗王的殿里时，也得看上去像个活人。

这可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哪怕说是逆天之举，也不过分。

王琅走后，承祯帝自己又将棋盘摆了起来，可是他只是抚着手中的白，踌躇地不知该落在何才好。

曹内侍挪动着微微发胖的，端着茶送到了承祯帝手边，恭敬地：“皇上，用杯参茶吧。”

“八宝……”承祯帝将白困在掌心，握成拳，“你说朱她为何便那般不肯去和亲？宁愿死也不肯去和亲？”

“公主殿下应当只是一时不曾想明白罢了。”曹内侍垂眸。

承祯帝将手中白往黑的棋盒中一丢，一粒盈盈的白便被漫漫的黑给湮没了。

“是朕坏了她，忘记了告诉她为公主该担负的责任。”

“公主殿下心中其实都是明白的。”

“是吗？八宝你说，她若是明白，又怎么会在这当给朕撂担？她一个孀妇，没了男人又没有儿可依靠，和亲难便不是一条路？”

“才说不好。”

承祯帝闻言便慨：“非鱼安知鱼之乐，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除了她谁又还能知呢。朕也就只能权当从来没生过这么个孩便是了。”

曹内侍听着，模样恭谨，心里却不由隐隐鄙夷起来。

承祯帝方才一声声反问着，可每一句话其实都不过是为他自己这个不负责的父亲开脱罢了。连儿都能想杀便杀的人，一个女儿又能有几分舍不得？怕是还不如他手边的那副棋呢！

因为承祯帝直接发了话，所以元禧殿中的事，并没有被传去，事态也就牢牢地被承祯帝给掌控住了。

该封嘴的人每一个都封得牢牢的，可该知的人，自然是早就已经都知了。

当天夜里，朱公主事的消息便再没有能够封住。

梆敲了三下的时候，朱公主边的姜嬷嬷一撞死在了元禧殿正殿的上，以殉主。黏稠的血沾满了，也不净，几乎染了汉白玉的里去，惹得都像是活了一般，那血渍便成了络。

元禧殿中的人都被吓得失魂落魄，姜嬷嬷自杀的消息不知怎地便给传了去。接着，众人也就都知了姜嬷嬷为何要自杀。一来二去，朱公主已经死了的消息亦是再也藏不住了。

消息传遍皇的时候，承祯帝已经被气得说不话来。

他虽真的在元禧殿说了那样的狠话，可是事到如今，他难还真的能将整个元禧殿的人都送去给朱公主陪葬不成？他是明君，是仁君，可不是暴君！

承祯帝失了常，大喝着参茶，被自己给呛到连连咳嗽不止。

“八宝——八宝——”他好不容易才将不断的咳嗽声忍住，趁着咳嗽的间隙费力地唤起曹内侍来。

可是一连唤了好几声，曹内侍也没有现，直到他摔了个杯，曹内侍才抚着自己的服慢慢地踱步来，扶住了他惊呼：“皇上，您怎么咳血了？”

承祯帝原本还想责骂他，听到这话立刻便失了神，慌忙低去看，果真瞧见自己前襟上有滴滴血迹。嘴里更是一片腥甜，像是了一的血糕一般。

间一阵瘙，腔里却又是忽然一疼，他俯首，“哇”地一声吐一大的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