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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丰脸一板，严肃地说。

“嫁妆多又怎么样，我也没占到便宜啊。”

老二两这些年对这个家的贡献，确实是太少了。

家里条件实在差的或许会扣留全的彩礼，可起码也得给闺女备一床新被，要不然新媳妇会被婆家看不起的，以后在妯娌面前也抬不起。

江白娥想都不想地说。

老二就不说了，杀猪宰羊那么累他肯定不稀罕学，可老三就不一样了，卢家丰清楚这些年老三一直不服气他这个大哥，不明白为什么他早生几年，就把家里最挣钱的家产攥手里了。

“再说别的吧，咱们家宝金八岁送去唐秀才那里启蒙，每半年束脩二两银并一对一对鸭，逢年过节还得备礼，四年下来，少说也了三四十两银了，宝银今年七岁，来年开年也该送去念书了，比照他大哥，销也不算小，你总是说爹娘偏心，给二房开小灶，说老二隔三差五装病，浪费不少，这些拢共加起来，能有几两银呢，够不够咱们儿一年的束脩？”

意本就是你的，再说了，屠夫是贱籍，了贱籍咱们连好的衣服，好的首饰都不能穿，不像老二老三，他们分家后爹娘就会钱给他们换籍，以后他们就算农了呢。”

徐娘的三哥是木匠，从她八岁起就空给她打嫁妆，徐娘嫁到卢家的时轿后一溜簇新的梳妆台、樟木箱、圆桌凳还有老娘和嫂们的八床新被，那风光劲儿，至今还有人提及呢。

江白娥嘟囔了几句，可徐娘不仅仅是嫁妆多，这些年人家娘家得了好东西就给她送来，她要说什么便宜都没占到，自己也有些心虚。

“那不行！”

“老三家的当年嫁来的时候她娘家狮大开要了十六两的彩礼，当年娘是不同意的，可老三鬼迷心窍看中了她，死活闹着要娶，后来娘松了，为了娶老三家的门，了十六两彩礼并其他八礼，前前后后也了二十几两，最后老三家门的时候一分嫁妆也没带，只有上一件旧衣裳，还是她娘当年嫁人时穿的，娘送过去的新嫁衣被她娘家扣了，给她兄弟娶媳妇了。”

江白娥想起来了，当年刘兰刚嫁到卢家的时候她确实也有过怨言，因为刘家的吃相太难看了，想当初她嫁到卢家的时候家里就要了八两彩礼，其中五两她娘还给她压箱底还回来了。

其实在卢家丰说了那么长一通话后，江白娥已经不那么生气了，可她依旧有些意难平，毕竟换任何一个人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活，而有人在边上吃白的时候都很难不生气。

卢家的男丁都是要送去念书的，这是祖上留下来的铁规。

刘兰的嫁妆让三档的人看了一场笑话，尤其是在前她几天门的徐娘的对比下。

卢宝金也是如此，卢家丰已经想好了，等他念完最后一年就让他跟着自己学本事，如同他爹当年教他那样，这份家业，将来也是要传给老大的。

可能卢家人没什么念书的天赋，五年的时间多让他们不睁瞎，卖猪的时候不算错价格而已。

不仅爹娘，哥哥嫂们也拿她当亲闺女疼，当年她嫁到卢家的时候家里不仅把卢家给的八两彩礼全都给她了，每个哥哥都拿了一两银给她添装，这在乡下几乎是没有的事。

江白娥理直气壮地说，她还心疼自己男人造太多杀孽，百年后遭罪呢。

徐家是真这闺女，她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可家里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能，当年生她时她娘已经四十来岁了，最大的大哥都已经有了孩，说来也巧，徐娘的七个哥哥陆陆续续结婚后生的都是儿，一下显得她这个姑娘更加贵了。

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三房，可惜卢家厚和卢家丰的格不同，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对二房的怨气反而更大了。

能读书的就一直往下念，不能读书的学到十三岁停止，开始帮家里活，卢家丰兄弟三人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成，明儿我和爹说一声，这手艺我不学了，让他教老三吧。”

当大伯哥的不好意思说弟妹的闲话，可为了让自己媳妇脑袋清醒一些，卢家丰也只能说了。

卢家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江白娥有些心虚了，她意识到，显然她心底里清楚，自家是占了大便宜的。

这在乡下才是寻常的作，娘家扣一些，就当是这些年养大这个女儿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