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酥脆而香甜，味不错。

刚把桂酥咽下一分，她就听到了悟说：“刚刚那番对答里，洛主让我觉到你心中没有敬畏，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羁绊。”

衡玉停下咀嚼的动作，抬看他。

“心无敬畏，心无羁绊，就好像是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对这个世界没有生任何的认同。”

“这样的心态，难就是洛主所要求的逍遥超脱吗？”

了悟问她。

不认同这个世界，又如何超脱于这个世界？

衡玉默默咽下嘴里的桂酥。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些解释。

但寻思一番，衡玉才发现她这时候无论说些什么，听起来都像是在狡辩。

——因为她发现，了悟这番话是对的。

她在穿越之前是时空理局的层，以前冷看过无数小世界的变迁。现在意外这个世界不到半年时间，这没有血脉亲人，最亲近的师父游云和她接的时间也有限。

在这个世界里，她接最多的人反而是了悟。

这情况下，她的确很难对这个世界生认同，完全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人。

半晌，她抿轻笑：“我是心无羁绊。”

“那你……要我的羁绊吗？”

这句话，衡玉说得很轻很轻。

轻到惊不起枝的雀鸟。

但这句话，却让了悟拨念珠的动作彻底停顿下来。

静谧片刻，院内只响起了悟的念佛声。

“阿弥陀佛。”

衡玉觉得，自己当真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渡他成佛，而他助她完成内门任务，陪她证得长生大。

各取所需，其实并不冲突。

她从石凳上起，捻起一块桂糕送到了悟边。

了悟不动，但他终究僵持不过她，只好抬起右手握住桂糕，自己递到边咬了一。

“了悟师兄，来日方长，你且先好好考虑。”

衡玉声音轻柔。

她蹲下，从地上捡起一片刚刚掉落的银杏叶。

专属于她的灵力被注叶里。

衡玉把银杏叶递给了悟：“当你考虑清楚，就把这片叶回赠与我吧。”

气氛凝滞下来。

衡玉维持着这个动作维持了很久，了悟才轻轻动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接下这片银杏叶。

动作轻柔，也虔诚。

-

官府那边的排查得并不顺利，好几天过去了都没排查什么结果来。

无奈之下，新任城主只好请了悟和主持两人过去帮忙。

今天了悟原本要去给赵凡的爹换药，但现在有要事，了悟只好把换药的事情给了念。

衡玉来到青云寺时，了念正好提了个大医药箱准备门。

“我和你一起去吧。”衡玉对了念说，她闲着也是闲着。

说完，衡玉伸手，自然而然接过了念手里的医药箱：“太沉了，让我拎吧。”

之前已经去过赵凡的家，所以这回轻车熟路。

小半个时辰后，了念抬手叩响木门。

“来了。”里面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