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衡玉扯下腰间挂着的香。

她的确没说错，这个香款式好看是好看，但有些边边角角都现了磨损，看上去上了些年。

衡玉把香递到了悟面前，让他仔细瞧清楚：“了悟师兄会制香吗？如果你会制我就不去外面瞎买了。”

坐在隔桌喝茶的和尚微微僵直了背脊。

同一桌坐着的了念小和尚也忍不住抬，狠狠瞪了衡玉一。

——这妖女，她她她她要师兄洗手作羹汤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想要师兄针线活。

这些事情若是传去，天下佛修能把她给人毁灭了。

了悟微愣。

想到她刚刚说的‘合’，了悟隐隐猜到了衡玉的意思。

他开：“贫僧从来没制过衣，但若是洛主想，贫僧可为洛主一试。”

衡玉：“……”

这话说得衡玉险些没接上。

为什么一本正经的和尚说着一本正经的话，她觉得自己真的有被撩到？

在衡玉走神时，她听到隔桌放下茶杯时力度极重，杯磕在桌上发沉闷的撞击响声。

对方失态了。

想到这里，衡玉连忙回神，兴致对了悟说：“那我要准备什么布料……我储戒指里好像没有布料，你那有没有？”

了悟把神识探储戒指里翻找一番：“只有制僧衣的布料，若洛主不嫌弃的话……”

隔桌的和尚着茶杯的力度极重，手上灵力一个不稳，茶杯直接在他手心里炸开。

和尚为结丹后期修士，当然不会因为这小小茶杯碎片而受伤，只是茶杯里还装着大半杯温的茶，这些茶顺着桌角下来，打了和尚的僧衣。

他却好像没注意到般，呆愣愣坐在那里，神情怅然若失。

“……这位友可有事？”衡玉起，试探问了一句。

和尚垂下，没让衡玉他们看清他的长相：“贫……我只是觉得在这俗世里不能相信的东西有很多，就比如妖女的微笑与话语。”

衡玉脸上笑容明艳：“我并不清楚友的意思。”

她侧看向了悟。

他长相尘，宛若端坐在无量佛境里悲天悯人的佛，看得人心尖发颤。

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找到机会的衡玉大胆伸手落在了悟的光上，狠狠摸了两下。

了悟有些僵，没想到衡玉会这番举动。

了念已经震惊得失了言语。

而那始终垂下的和尚，忍不住摇动手中的九环锡杖：“友何必毁他佛。”

衡玉的手纤细而白皙。

她摸着了悟的，觉得实在是好，好到有些舍不得移开手。

注意到和尚越发失态，衡玉脆给他下一记狠药。

她的手缓缓下，拂过了悟的右耳耳畔，拂过了悟的右耳耳垂，指在他脸颊廓动，最后抚摸上他的右脸。

缓慢，而缠绵。

看着了悟想动，衡玉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