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心怀信仰的佛修而言，毁坏佛像，有时候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如了念小和尚、如角落里那些小沙弥们，都是面带怒容瞪着那些年轻人。

说白了，他就是在倚仗‘佛修不伤凡人’这一。

他们脸上有些挂彩，显然刚刚有人真的动了手。

但了悟脚步刚动，就被她的话钉死在原地。他的目光落在她上，等着她的下文。

至于佛像前摆放的香烛烟台、果盘祭品等，全都散落一地。这让大殿显得越发混。

殿内的气氛凝滞下来。

“从你踏淮城起，就一直在想办法解决淮城的困境，你心怀以诚，愿竭尽心力让淮城的百姓不再受苦，但他们不知，他们甚至动手毁掉佛像。”

她环视周围所有人，轻笑：“不知你们有没有想过凡人惹怒修士的后果。”

衡玉抿了抿角，看向她对面的年轻人：“是你带毁坏佛像的对吧。”

“何必破戒。”

他浑颤抖着。

了悟，又看向另一侧的几个年轻人。

只有了悟依旧平和，大概只有抿的角能几分他心绪的不平静。

在砸佛像的时候，其实他压没想那么多。

他抿起角：“诸位施主为何要毁我佛门佛像？”

难怪刚刚场面这么混，压就没有能够镇住场面的佛修在，只有这些刚踏修佛一的小沙弥在。

衡玉轻笑，手腕轻动了一下，锐利的剑缓缓刺破年轻人的肤，有血渗了来，染红了剑。

衡玉没有理会那些凡人，她侧看向了悟，声音温柔：“你不愤怒，你为无定宗的佛，自然要保持自己的气度。但我为你到不忿。”

他知这方式能够羞辱寒山寺的和尚们，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为了此事而付代价。

最后，他依旧维持着平和，看向那几个负伤的小沙弥，问他们：“无乐方丈怎么没来？”

年轻人昂着怒视她，咬着牙关。

随即，了悟看向另一角落。

就在衡玉走神时，一个气势格外的年轻人挥挥自己手中的大锤，冷笑：“在你们请我们上山修建佛像的时候，难就没想到过会发生这事情吗。别忘了，我们可是一直在仇视佛修。如果你们觉得愤怒，也该愤怒于自己的不小心！愤怒于自己的天真！”

而角落里，还站着几个披僧袍的小沙弥。

说着，衡玉打了灵力到年轻人上，直接让他跪拜而下：“那个和尚不失望不愤怒，那我就替他来表达失望和愤怒好了。”

年轻人嗤笑一声，明显不相信：“反正佛像已经砸了，赔我们是没钱赔的，怎么，你们这些虚伪的佛修现在是不是很想破戒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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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玉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他上。

“我可不是佛修，你们这些人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年轻人脸逐渐惨白下来。

了悟原本想要上前制止她——佛殿内其实不宜见到血光之。

走殿内，三人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了悟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些铁锤落在佛像上的画面。

了悟缓缓环视大殿，神情逐渐凝滞下来。

了悟沉默不语。

——大殿中央原本立着虚乐佛的佛像，威严肃穆，仿佛神明自天端而来。

“贫僧并不愤怒。”

“从无定宗佛的份来说，你不该失望愤怒。”

下一刻，一把长剑直接抵在年轻人的脖边。

“……方丈听闻此事后气血攻心，现在正在服丹药疗伤。”为首的一个沙弥回，“了鹤大师担心方丈会意外，现在正在方丈边护法，也没有能够赶过来。”

“但从我的角度来说，我是希望你表失望愤怒情绪的。”

他抿起角，心中思绪翻涌。

但他的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透着他的恐惧。

“现在才知怕是不是晚了。”衡玉轻笑，“你们因为生活艰苦而怨恨佛修，但没有寒山寺，你们的生活只会比现在更苦！”

有收回威压，也懒得把剑收回剑鞘，直接保持着握剑姿态走殿内。

但此刻，佛像上弥漫满裂痕，佛像的脸上也布满裂痕，这些裂痕使得它脸上的笑容四分五裂开。明明是尊没有任何生机的佛像，但此时此刻，了悟好像从它的脸上瞧痛苦和悲伤来。

另一角落站有几个年轻人，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握有铁锤，铁锤上沾着金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