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快步穿过人，直奔前方的闹而去。

他那素来温雅的眉，突然染上片刻沉寂。

“之前那句话真的没骗你，沮丧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从门找你到现在，绝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兴的。”

好吧，至少吃颗糖的事情，她决定顺心而为。

腰间的合宗份玉牌在发。

“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在她和了悟距离拉远时，了悟快步跟上。

他确定自己恢复平常的冷静从容后，才亲手剥开糖纸，将糖果递到她的嘴边。

她抬起手，扯住了悟的袖：“在想什么？我刚刚就只是在和你开玩笑而已。那些沮丧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今天你陪我来逛剑宗，我当然是兴的。我有什么理由不兴？”

没等他什么反应，她就松开嘴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意真真切切肆意张扬起来。

停顿片刻，她顺从本心地，隔着糖纸，轻轻咬住了悟的指尖。

衡玉声音很轻，在了悟之前，先一步念起《般若波罗心经》。

她咬得很轻很温柔，轻到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这一。

刚刚平复下来的思绪又有些起伏，了悟轻叹：“……比起这个，贫僧更喜洛主顺心而为。”

最应该觉得无奈又无能为力的人，不是他吗？

是啊，一介凡人之躯，要如何抵挡海妖的蛊惑。

他突然低下，从储戒指里取两颗糖。

衡玉看向他：“你说如果我在人来人往中，就着你的手吃下这颗糖，会不会于佛名声有碍？”

她突然发现自己想错了一件事情。

她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咬住糖果。

在他们两个人中，占据主动权的始终是她。如果她真的决定，那么他……都没办法反对啊。 [page]

走神片刻，衡玉指着远：“那边好像有闹瞧，闲来无事，你陪我过去瞧一瞧吧。”

但她与壬也有不同，她明明有机会令他礁坠海，但又有些舍不得，于是便一直想着让他沉沦片刻，让他在这孤寂的海里再陪伴她片刻，最后再放他渡过这片海域。

他垂下，失笑：“了缘夸过洛主乃当世神女。既是当世神女令人向往，善良也是正常的。”

他在渡情劫，他不能捂住耳朵不听她的浅唱低，就像那无法抵挡壬诱惑的手。

一阵酥麻从指尖蔓延开来，迅速落到他的心尖。

红裙摆随着她的行走而轻轻摆动，裙摆上绣着的合缓缓盛开，恍若有暗香在浮动，危险又惑人。

衡玉说：“了缘夸我是在开玩笑，你夸我我是要当真的。”

了悟望着她。

然后她忍不住抬手，把玩起藏在腰间的玉牌。

了悟从那恍惚状态中回过神来。

了悟觉得自己不受控制地，心尖颤抖了下。

糖在腔里化开来，甜意蔓延，让他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温度逐渐增加。

“舍利，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她重新笑起来，笑得张扬而肆意，眉神采飞扬。

她明明在笑，笑得肆意而张扬。

慢慢地，她轻笑起来。

比起了悟，其实她更像是蛊惑人心的海妖壬。

自己剥了一颗送嘴里。

近到她能清晰闻见他上淡淡的檀香。

很快，他又走到她的侧，与她并肩而行。

衡玉莫名觉得心有些堵。

但他总觉得她的笑像是隔了层雾般，不够真实。

衡玉轻轻上前，和他凑得更近。

“你现在在想什么？”衡玉说，“……让我猜猜，你是想要默念经文吗？”

这觉让他有些失措，以至于他下意识想要诵读经文以求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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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

这一心经，是佛门静心经文之一。

衡玉的目光落在了悟脸上。

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衡玉远眺，看向那明净的湖面。

“我怎么这么善良呢。”衡玉自恋。

生不复相见。

她念着佛经的声音明明很正经，但了悟心中那失措没有丝毫减淡。

她这句话一，那放置于腰间，温度越发升的玉牌慢慢冷却下来。

顺心而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