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随手拨掉落在她肩上的雪，安静站在旁边等待，直到那个小沙弥一脸羞愧离开，她才上前与主持打招呼。

就算他们只在每个城镇逗留几日，这一路也要费大半年时间。

衡玉想了想，说：“接下来我要忙着炼制本命灵剑和研究测阵法，这两件事在哪都可以完成。不如这样，你想去哪宣讲佛法就去哪，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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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讲解佛法结束，了悟为一些心存困惑的信徒解完惑，才走到松柏树下，朝衡玉招手：“回去了。”

“是啊。”了悟回。

“是的，这段时间叨扰了。”衡玉很客气。

衡玉走到寺庙门，果然在松树底下找到正守着签摊的主持。他正在训斥一个打扫不认真的小沙弥，脸一扫之前的慈眉善目，非常严肃。

在一个被临时搭建来的平台上，一袈裟的青年和尚盘膝坐在上面，轻声讲解佛法。

她袖一拂，下一刻，已经站到松柏壮的枝上。

其实了悟在洪城的佛法讲解早已结束，但在离开洪城之前收到衡玉的传讯，他才打算多停留两天。

城中，衡玉原本想给了悟传讯，问他现在在哪里。但传讯符刚写好还没发去，边就急匆匆跑过一对夫妻：“再迟些就要错过讲经了。”

“接下来要忙的事还多。”衡玉自语，“炼制本命灵剑，一步钻研测阵法……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先去找了悟吧。”

“刚从一间寺庙离开，转又要住一间新的寺庙。”衡玉从枝一跃而下，斗篷猎猎翻飞，下一刻，她被了悟扶住肩膀站稳。她顺势扣住他搭在肩膀上的手，隐到斗篷之下和他十指相扣，“必须保证你住我旁边，不然我还是住酒楼好了。”

两人并肩走着，在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

他时而垂眸，时而浅笑，整个人熠熠生辉，仿佛叫世间诸皆失，应是画家那瑰丽的画卷中最墨重彩的一笔。

衡玉手一抖，没有将传讯符发去，而是远远跟上前面这对夫妻。

洪城很繁华。

飞毯上，了悟向她解释：“贫僧原本打算在下个座城池宣讲完就回去找你。”

她坐到飞毯上，给了悟发了个传讯，免得现她到了洪城他却已经离开的乌龙。发完传讯符，衡玉拿一本讲述如何炼的古籍，慢悠悠翻看研究起来。

她直接走大雪里，冒雪前去找主持。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衡玉仰注视着了悟。

衡玉再次向主持谢，直接转离开青云寺。

“洛施主关了。”主持变脸速度极快，面对她时又笑眯眯起来。

寺庙里的路每天都有小沙弥打扫，这时候只是积了一层很薄的雪，不影响行走。

现在接到衡玉，两人在洪城的寺庙里休息一夜，第二天就发前往下一座城池。

“你住在哪啊？”衡玉笑问，“不会又是寺庙吧？”

他愿意迁就她，她自然也要多为他考虑几分。

一天半后，衡玉洪城。

“洛施主是照寺庙规矩投宿的，哪里算是叨扰。”主持笑，也不用她声问，主动说了悟现在的位置——洪城。

为了让了悟能直接看到她，衡玉左右环视一圈，最后把视线定格在了悟正对面那棵松柏。

雪之间，她一红斗篷，灼得惊心动魄，了悟再专注于宣讲佛法，也很难不被她掠去注意力。

绕了个弯，视野开阔起来。

了悟里泛起笑意：“那我们自洪城一路北上吧，沿途可能会经过三十多个城镇。”

了悟轻笑，没有回话，只是牵着她往前走。

雪纷纷扬扬从天下飘下来，此时的气温更是低到令人不适的程度，但平台周围围满了虔诚的信徒，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正站在雪地里认真听着佛法，没有一个人的神情里带着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