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小心将菩提叶收起来，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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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藏经阁前安静下来时，漫天的红霞已经迅速化成夜，有人慢慢走上台阶，给藏经阁前挂着的灯笼火。

刚刚那位前辈说，要她亲去看看吗？

白玉石台阶长长铺了一路。

也许是因为有些疲倦，他不像记忆中那般缄默而温柔。

“……圆苍师兄闭关了，没有圆苍师兄挡着，长老这边向了悟直接施压如何。他在封印地闭太久了，也是时候听听旁人是如何评价他的。”

大殿里，几位元婴期长老围坐着，似乎是遇到什么难题，他们神情严肃皆无法展眉。衡玉走来时并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这是无定宗。

衡玉微愣，笑：“真的吗？”她抬手抚摸了悟的脸，就站在他的正前方，“这回应到了吗？”

但就在她要将手移开时，了悟仿佛受惊般，另一只手没拿稳火折。火折掉落到白玉石地板上，迅速熄灭，灯笼被风得一阵晃悠，里面的烛光便变得黯淡起来。

再也没办法听下去，衡玉猛地转，快步走佛殿。就在她左脚刚迈过门槛时，她周遭的空间再度变得扭曲起来。下一刻，衡玉发现她来到无定宗藏经阁门前。

这些声音缭绕在佛殿上，最后尽数被衡玉收耳里。她抱着归一剑，脸上布满冰霜，薄怒染上眸里，那双净净的眸瞬间像是布满烈焰一般。

她转去看神秘人，却发现他的影已经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只有一片晶莹剔透的菩提叶。

“门的信徒还真是卑鄙无耻，居然在大肆传播这样的谣言！”一位穿着蓝僧袍的长老突然暴喝声，气得脸发胀。

“静守老祖不日关，他是了悟的师祖，就请静守老祖多劝劝了悟吧。”

“门……门的事稍后再议，若不是我们的佛有把柄，又如何会被这般言蜚语攻讦。之前有着渡劫的说法挡着，现在明明有机会渡过劫难，却是他自己不愿忘情！”

今夜没有星月，于是周遭迅速变黑。

现在的他显得有几分神圣而冷淡，虽还是温和的，却也带着淡淡悲天悯人的疏离。

作者有话要说：我之前卖萌求营养的作话被我误删了呜呜呜

她只是一虚像，两人碰时，衡玉并没有应到他的丝毫温度。

“信徒那边倒也罢了。宗门里，了悟的威望已是大不如前，不少弟、长老，就连同修大慈大悲的静守老祖都对他颇有微词，觉得他耽于劫难不能自，他又为何执迷不悟。”

衡玉垂将手攥成拳，就知自己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对劲——她现在是虚影状态。

菩提树参天生长。

灯笼亮起那一刻，火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带着几分倦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古朴而大气的建筑风格。

了悟侧环视周围，声音有些许困惑：“为何会应到洛主的气息。”

。

“唉。他是从不曾耽误过修炼度，但之前几次情劫取得展，他的修为都突飞猛，若是一气度过情劫，怕是有望直冲到元婴后期。到时再辅以天生佛骨，普通化神期邪压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这般执着，为的从不是个人私，而是佛门和苍生，现在倒成了恶人一般。”有个长老苦笑，脸上写满无奈。

衡玉迈步，沿着白玉石台阶一路走到尽，一个大的殿宇映衡玉视线。她迟疑片刻，还是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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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玉慢悠悠走下台阶，来到他的边，伸手去勾住他的尾指。

长老们七嘴八，各人有各人的说辞，但到最后都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在指责了悟。

这时候接近傍晚，不少弟结伴从藏经阁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