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说的情绪，以至于现在的她明明是笑着的，里却像是下了一场冷寂的雪。

制止住游云的动作，衡玉慢慢掉匕首的刀鞘。

锋利的刀刃来。

在手心轻轻一而过。

鲜红而刺目的血从手心来，将白得反光的匕首脏。衡玉没移开匕首，她加重几分力度，让血得更畅些。随后她转了转自己的手腕，借着匕首引，让这些黏稠而温的全滴盆里。

“疼。”衡玉淡淡。

血还在滴着。

滴落盆时，明明动静很轻，游云却觉得自己的耳朵和心脏都要被这血潺潺动的声音吵得炸开。

这千载来，他的情绪越来越淡漠。现在，气恼，愤怒，心疼，情绪织在心间，开说话时，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笨，这能不疼吗？”

“师父，你是哭了吗？”衡玉诧异，侧看他。

“哭什么。”

游云恶狠狠。

顿了顿，他又有些无奈：“因为有个笨不想显自己的情绪，只好由她的师父代劳了。”

衡玉嗤笑。

随着这一笑，她的眉鲜活起来，即使逐渐泛白，依旧化不去她脸上的艳。

土壤表面已经完全浸。

游云伸手要去夺她手中利刃。

衡玉乖乖松手。

下一刻，一枚丹药被直接压她间，游云再次恶狠狠：“为师真的是被你气死了！！！”

“啊。”

衡玉发无意义的语气词，似乎是在想要说些什么。

“正好，气死了就没人在我上作威作福。”许久，她开说，笑得有几分恶劣。

游云：“……”

他压了压心间的怒气，知她是故意如此。

整理一番思绪，游云问：“何至于此。你们明明——”

“师父。”

衡玉打断他的话，睫下垂。

最后一缕余晖投照在她眉里，睫下方形成淡淡影。

“别说了。”

“你觉得我心狠也罢。”

“觉得无法理解我这番举动也好。”

“但我知晓，如何才是对了悟最好。”

那位神秘前辈，与她有着相同的目的。

在这件事情上，他绝对不可能骗她。

“……他对你用情至，你觉得这样对他真的好吗？”游云迟疑片刻，还是问了。

衡玉突然抬手捂脸。

她没动，连肩膀都没抖过。

就这么直坐着。

“我……”只是开说了一个字，衡玉便没再往下说。

游云装作没听见她声音里的哭腔，抬手拍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