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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玉坐在梳妆镜前。

她原本不想上妆，但难得闹，又有一众师妹们跟在旁边，她若是表现自己的哀愁与憔悴，反倒影响了其他人玩闹的兴致。

这没有必要。

衡玉慢慢用螺黛描眉，再往苍白的上抹胭脂。

铜镜清晰映她的容貌。

修真者容貌难衰，她和前一次参加灯节时变化不大，只是比上回瘦了很多，瞧着反倒没有先时艳。

换上青长裙，好面，衡玉门去和舞媚他们汇合。

残斜照，华灯初上。

漂亮的灯笼早已挂满街两侧。

和师妹们一块儿用过晚饭后，衡玉提着一盏灯笼慢慢走着。

这个已是夜，各形制的灯笼全燃烧起来，昏黄的灯光将衡玉笼罩住，清清楚楚照她的容貌。

衡玉走得有些慢，不知不觉间就和师妹们分扬镳。

她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便顺着人一路走到街尾。

街尾这边没什么人烟，自然也没挂有灯笼，天际的月亮投照下月光，勉勉让街尾没那么昏暗。

衡玉在原地站了片刻，觉得无聊便转，要折返回闹猜灯谜。

转的刹那，她看到，街尾暗那棵大的榕树旁，静静立着一个熟悉的人。

他站在灯火阑珊，不知注视了她多久。

两人目光撞上时，他轻轻朝她微笑。

衡玉的肩膀下意识颤抖起来，呼不自觉急促。

她想直接转离开，可在这一刻，她犹如失去自己对的把控一般，无论如何都挪不动步。

“你瘦了许多。”

了悟从暗走来，来到她面前时自然而然伸手接过灯笼。

衡玉反应过来时，原本提在她手里的灯笼已经被他接了过去。那灯笼燃烧的烛光映他的容貌，衡玉又仔细打量他几：“怎么过来了。”

了悟说：“担心你。” [page]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衡玉扬眉，“吃好喝好，还跟着师妹们一块儿来灯节玩。反倒是你在宗门里备受众人异样的目光。而且，理来说你该恨我的绝情才是。”

了悟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牵起她的右手，将她的掌心摊开。

瞧着没有伤痕，他松开她的右手，就要去牵她的左手。

“了悟！”衡玉像是恼了般，往后退开一步，“我已经决定放弃你了，你又何必再来见我扰彼此的思绪。”

了悟没别的情绪，他轻声哄：“让贫僧看看你的左手手心好不好？”

这一刻，两人的相模式仿佛颠倒过来般。她在退，她在不安，而他温柔地哄。

衡玉眉间仿佛浸着三分冷意。

她微微拧着眉注视了悟，很显然，他知忘忧果是如何培养来的。

见她没应，却也没走，了悟便不求。他将灯笼往上提了些，目光先是在她那张半面木质面上停留片刻，才移到她下：“洛主瘦了很多。”

“我现在已经是宗门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