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拨琴弦试听音，确定没有现任何问题后，她垂下抚了一曲《凤求凰》。

琴音缠绵挚，清新明快，格外悦耳动人。

有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

……

以前在梦魇幻境里，了悟问她想要听什么曲，她回了句《凤求凰》，但了悟学过很多曲，唯独没了解过这曲。

这回衡玉去凡间游玩时，遇到位廷乐师，手为她解决麻烦事，代价就是让对方教会她这首曲。

——这是她为了悟专门学的。

一曲终了，曲音依旧漫长而绕梁。

掌声从院外传来，游云慢悠悠推开院门，笑着对衡玉说：“你家和尚破情劫关了。”

衡玉没注意，指尖拨过琴弦时，险些被琴弦划破手指。直到痛意从指尖蔓延开，衡玉才眨了眨，说：“比我想象中要快上不少。”

“在想些什么？”游云问她。

“在想……若是再次相见，我要以什么态度面对他，他又会如何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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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日宁静的无定宗，今日彻底被喜悦与呼所取代。

了缘抱着经书走在路上，时不时就能听到其他师弟对了悟的捧声。他听得耳朵要起茧，没了翻看经书的心情，脚步一折朝大雄宝殿走去，打算看看勘破情劫后的了悟。

其实了悟已经关几日了，但了缘一直没去见过了悟。他一直没搞懂，了悟怎么就突然勘破红尘往事了？若了悟淡忘了情，那洛主……

怀着重重心事，了缘走得越来越快。

大雄宝殿肃穆庄严。

即使是轻挑吊儿郎当若了缘，在走殿里时，还是忍不住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殿里蔓延着的檀香味，香烛燃烧时的雾气模糊了悟的形，他站在佛像下方，正在慢条斯理敲击木鱼。

似乎是察觉到后的动静，了悟放下木槌，转过去。

对上了悟的视线时，了缘下意识停住脚步——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了悟。

清贵无双，疏离冷淡。

看似温和却也疏远，带着不染浊世尘埃的尘。

眉间那抹朱砂越发红艳，即使是穿着最简单的灰僧袍，也显得满佛，恍若坐佛殿上垂看人间的佛。

“了悟师兄。”莫名地，素来看了悟不是很顺的了缘没敢造次，乖乖双手合十行礼。

了悟站起，双手合十回礼，走到桌案前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