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媚里更：“你是笨吗！不能说别哭这句话知不知！”

——哪怕遭遇层层痛苦，只要人还在，还能一块儿饮酒歌，一块儿醉卧红梅白雪，这就已经是极好了。

“睡会儿吗？”了悟问。

受伤的人连忙服下丹药控制伤势，被完好的同门搀扶起来。

“对啊，师你太来了，好在一切平安。”

衡玉抬手摸了摸舞媚的颊侧，帮她抹去颊侧那小块血污：“别哭。”

熟悉的音乐声引得众人惊呼声，但很快，这些许惊呼声全被压了下去，大家安静在雨中行走，侧耳认真倾听这首曲。

这首曲在合宗里传甚广，是了名的靡靡之音。

在日复一日的征战中，这些弟们早已养成了非常好的战斗素养。

舞媚两手抱臂站在人群外围，轻啧了一声。

她没再说话，垂眸从储戒指里取个合形状的八音盒，扭动木条后，音乐声顿时响了起来。

“师你伤得那么严重，之前游云大长老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都吓死了。”

衡玉瞧舞媚一，又去看后的师弟师妹们。

“还能醒来就好。”

平安撤退回到城门，舞媚那始终绷着的背脊稍稍放松些许。

面对苦痛时，她尚且犹有余力微笑。面对这样平静的问候，她却很难不失态。

清完人数后，舞媚眉冷肃：“今日任务结束了，我们回城吧。”

笑说一句，舞媚才将视线落到衡玉上。她凝视着衡玉，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稍稍红了眶。

她脸上这才多了几分笑意模样。

天已经快亮了，衡玉不急着这一时去沐浴，她微微一笑，垂下阖目养神。

“睡不着。”

唯有听到同门的惨叫声时，她眉间才会几分隐忍的痛苦神。

衡玉才听了小半刻钟，就靠着他沉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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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格外沉闷的队伍在看到衡玉时顿时成一团，一个个恨不得挤过来跟她打招呼。

然后，衡玉就哭笑不得地听到了悟在给她诵经。

她一直在咬牙撑着，不敢轻易倒下去，就怕其他师弟师妹们看到她放弃，也跟着心态崩塌。

当面对死亡成为这几年的主旋律时，舞媚的要求已经变得很低很低。

听到这话，舞媚连忙上前搭腔：“对啊，你们不累我可累了。像我这般艳的人，怎么能忍受自己浑血污。”

今天整个西北之地都笼罩在朦胧细雨中。

而这抹笑意，在看到撑着油纸伞慢慢走到她面前的衡玉时，更了几分。 [page]

“要我说就应该我们去探望师才对，你那个伤势怎么躺着养伤都没问题。”

她杀得格外狠，手起剑落时表现得尤为麻木。

诵经的眠效果对她来说一直都很好。

“洛师你没事，这实在是太好了！”

他们今天遭遇到的敌人并不算，到最后彻底清场时只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没有人员陨落，只是伤了几个人。

她笑得这么柔，行捺着心中激动之情的师弟师妹们受不了了，有一个算一个都朝她挤来，如众星捧月般将她围住，又很小心地没碰到她，免得上的血迹和冷意传到她上。

与众师弟师妹们谈几句，衡玉无奈扶额笑：“我们别围在城门了，回宗门驻扎地吧。你们回去换衣服沐浴一番，等天暗些我们一块儿用些东西？来迎接你们前我已托厨房那边了合糕。”

衡玉轻笑：“是啊，抱歉，今天才过来看你们。”

“师，你终于醒了！”

“洛师！”低垂着神游天外的喻都猛地惊呼。

合宗被调派城参与行动，舞媚全罩着黑的斗篷，长剑刺时，邪那黑而肮脏的血溅到她的斗篷上，很快被雨冲刷走。

“哭来也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