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罪孽尽数掩埋。

衡玉盘膝坐在一棵焦黑的树木旁，从袖中掏一块素净手帕，慢条斯理拭起归一剑。动作不疾不徐，直到应到化神修士的灵力波动，她才猛地从地上起，一步便闪几里之外，一刻钟后顺利邪腹地。

邪腹地的邪之气度很郁，不过这大半个月时间无定宗也不是没有准备，圆苍掌教仗着邪没有了化神修士，一直派人在邪腹地周围布阵，阵法布完后大大削减了邪之气的度，即使是元婴初期也能在里面待够一个时辰。

归一剑早已鞘，杀气在衡玉周围凝成实质，她脚步从容，缓缓走腹地最。

踩着一地大雪，衡玉手起剑落，只是用了最简单的剑招，一挥而、一劈而下，剑剑不落空，疯狂收割着邪的生命。

他们在挣扎、在哀嚎，甚至爆发无尽求生意志。

衡玉全不在乎，她很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剑，这些邪的痛苦不会让她迟疑，只会让她觉得恶心与可笑——她的同门和故人们就是死于这些邪之手，死前痛苦而绝望。

杀杀，黑的血玷污地面那层积雪，没过多久又被新雪覆盖去。

这场大雪好像在趁机涤天地一般。

这些年里衡玉一直没有疏于练剑，她最多可以一次挥一万剑，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死在她剑下的邪越来越多，她挥剑的速度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剑的速度太快，血甚至没从邪的迸溅来，他们的尸就重重倒在地上。

等已经成功晋元婴初期的俞夏杀得力竭，凑巧路过衡玉边时，瞧见她一青长裙只有衣角染血，惊得险些被前那邪尸绊倒。

——这剑法也太脆利落了，他三岁习剑，但俞夏自问是不到她这般潇洒从容。

衡玉听到动静，抬眸斜视，眉梢微微上挑：“有事？”

“……没事。”

衡玉目光平淡得仿佛能直透人心，看穿俞夏在想些什么，但她没对此任何表态，只是不不慢：“那你别浪费时间站在那，赶杀邪。”

俞夏苦笑：“我得退去歇息了。”他在邪腹地里已经停留超过一个时辰，有些撑不住。

在御剑离开前，俞夏又忍不住扭，盯着衡玉的背影。

明明同为一辈天骄，但洛衡玉和佛了悟两个人生生让别的天骄跟他们断层了。

无论是他们两人的修为，还是他们两人的心境，都非常人所能及也。

衡玉并不在乎俞夏在想些什么，她如今心中只有一个念：用手中的剑斩杀邪，以邪的血来淬炼归一剑。

这念越来越剧烈，慢慢地，在杀敌时，衡玉觉自己了一很玄妙的状态——就好像归一剑已经成了她的一分，让她如臂指使，格外得心应手。原本那已经消耗大半的灵力居然迅速得到补充，她比全盛时期还要盛三分。

衡玉很清楚这状态是什么：凡是剑修，都一直在追求的‘人剑合一’。

仗着这个状态给她加了buff，衡玉继续腹地，在腹地里持的时间比一些化神修士还要长。

直到最后退来时，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斩杀了多少邪，只是那连着挥斩一万下剑都不会酸痛的手臂一直在火辣辣的疼。

她自己看不见，但其他人能够看到她后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