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你怕了？”王家捋着山羊胡，老神在在。

有位家在人群中挤了挤，听得另外一人几句话语之后，连忙又挤回原，狠厉一语“提好，听我下令，上就要冲去了。”

此时唱曲的姑娘来了。

“相公，可是《皂罗袍》？”姑娘问。

“王家，这么多人，咱们还不？”

姑娘着，调着弦，已然开唱。

“别拍了，叫大家都准备好，待叫骂得差不多了，就要一起冲上去，冲上去的时候可别怂了，谁怂了，往后就家门，自谋生路。”

稍稍喝多一些，这人开说“田相公，着人唱一曲如何？”

上次狄青，韩琦竟然能把朝廷运粮的船直接沉到江里，如此着狄青乖乖瓮，那时候的狄青，权没权，粮没粮，大军正在贫瘠之地，路途还遥远。若不是甘奇用诈骗之法，狄青的项上人只怕早已落地。

若不是在这汴梁城，若不是天脚下，若不是众目睽睽。许多事情早就计划妥当了，哪里还需要这让冲突慢慢升级的戏码？人聚好，一声令下，往里冲就是。

今日甘奇，哪怕躲回老家，也躲不开这一遭良民百姓被无奈的事。官民反的大戏，反都反起来了，他甘奇还如何躲得过去？

韩琦“唱一曲甘奇作的新词牌，就是那个……那个……”

前面已然叫骂了一会，甚至已经有推推搡搡了，只是那些军汉的大木盾着实厚重，零星的冲突是破不开防御的。

田况田相公“但凭韩相安排就是。”

这是由人设计的必死之局。

茂哥儿闻言问“二爷，你不早说，我也没带石啊。”

不过话说话来，也是要有众目睽睽，万一那甘奇是心狠手辣愣之人，真有过火并，那一定得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才能破天去。

“韩相就是。”

反正就是要大事，不论甘奇如何理，这大事都要。甘奇不下令，不阻拦，也得大事，至少要让商税之事在甘奇手上失败。若是甘奇下令阻拦，痛下黑手，那就更是大事了。

“于韩相而言是小，于下官而言，那是拍难及。”田况这是，但也不全是，心中其实还真有佩服，不仅佩服韩琦的果断，也佩服韩琦拉拢人心的手段，那些官员为何愿意为韩琦这件事情？这就是厉害之。

“不怕就好，就怕没人看闹，看闹的人越多越好，若是看闹的人少了，我还怕事情闹不大，无人知。今日这般场面正好，就把这汴梁破喽，看那狗官如何收场。”

韩琦很是自得，却摆摆手“小尔……”

“还是王家明，难怪主人让您老当家呢，您老就不是我们能比得上的。”

韩琦韩相公抬手一招，话都不用说，自然有人去安排好。汴梁城内的达官显贵，都会在家中养一些歌舞伎。

“韩相明啊，如此一招，便也断送了甘奇的前程，还能把他辛勤谋划的商税之功劳夺在手中，下官差韩相甚远，还得多多学习。”这话也说得不假，韩琦但凡亲自手，不论是上次对狄青，还是这次对甘奇，所设之局，那都是死局。

左右十来个汉，皆是一脸张，却也把手中的使劲攥了攥。 [page]

外面看闹的人群中，崔二爷忽然回与茂哥儿笑“茂哥儿，你不是喜用石砸人的吗？今日再砸几下如何？”

这是死局。

“年轻俊彦也，奈何夭折！”田况笑答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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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开问“田相公要听何曲？”

“主人待小人如再生父母，小人岂会怕？”

设计必死之局的人，此时正在家中与另外一人喝酒。

商税监门外，冲突已然升级，一即发。

反正今日，就是要甘奇倒霉，如何也脱不了困。

一场祸事，一即发了。

“就是这个理！只往前冲，有人拦就打，到时候回家，主人自有重赏。”

所以这一切，戏都要全，给汴梁百姓看，给满朝文武看，给皇帝陛下看。

“对，就是《皂罗袍》，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这两句写得极好，这甘，才也！”

“王家放心，咱们宅里，可没有一个怂货，今日如此人多势众，那狗官还敢在天脚下动兵杀百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