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跟我客……客气。”

他习惯单手把她扛到肩上，稳稳地朝来时路走去。

“你不是想看我炸了时空监察局吗？我以后会到的，但前提是咱俩得活着，对吧？”

“常哥，你那扇门通关了？”

心底燃起一簇火焰，无声无息，照亮了这寂寥的荒野。

她着泪笑：“知了，谢谢常哥。”

第一层，地狱。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去。”

她抓着他的衣角，像在等他回答。

她猛地将他向前一推，随即倒转盲杖刀锋，清喝一声旋转连击，尽数削断了禁锢他的锋利枝。

“我怎么来了？我他妈哪知你在这！”凌橙暮单手护着他，另一只手攥住从自己前襟探的刀刃，血染红了她浅的上衣，疼得她脸惨白，“我就随便了一扇门，结果看见你……系统是不是疯了？连你也要杀？！”

她打了个寒颤：“很疼吧？”

“那我也太……太占便宜了……”

秦策的目光倏而柔和，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声答应。

“是小……小丫吗？”

“没事儿，反正也是幻……幻境。”常肃，“你记住，这都假的，人要……要有大的，意志力，闯过去了就……就赢了。”

“常哥，说实话，有些时候你心的样，真像我爹——虽然我也没爹。”

“多杀一个人，少杀一个人，对系统来讲没有区别。”

她登时神一振：“常哥？我在这啊常哥！！！”

伍时玖搂着他的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这才注意到他上都是细小的伤，血仍旧不断外渗，语气禁不住带了哭腔。

“可对我有区别！”凌橙暮怒，“你振作！我来都来了，你不去我也得死在这明白吗？”

他颤声开：“……你怎么来了？”

可是害怕这事，谁又能真正控制住呢？

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她知，只要自己尖叫声，这些小鬼立刻就会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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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突然听到了无比熟悉的男声，远远在石台的另一端，中气十足地呼唤她。

他站在了她的面前，发现她安然无恙，很是欣。

脚下是沉浮着尸的岩浆，周围是手握骨钳的狰狞小鬼，这是一致命的独木桥。 [page]

*

橙和绫能到的那些事，她也同样可以到。

他这一关真的很难，纵然她丝毫不了解他经历了什么，此刻却也奇迹般对他的悲伤同受。

艹，不能哭，不能哭。

救星到了。

他听到她在说。

“……好。”

常肃确认了她的位置，大步星径直走来，期间甚至还把挡路的小鬼顺手推了下去。

四面沉暗的光雾，仿佛勾勒另外一个世界，秦策低下去，底清晰映凌橙暮的模样。

他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秦策，这不是你的风格，我不你看到了什么，总之别相信，都是假的。”

血顺着冰冷的地面淌开去，不晓得究竟是谁的血。

“而且我也不太想死你前面，你最好快振作，我……我可能撑不了太久了……”

随着这一句话，整座空间光华骤盛，镜面裂痕错，原本密环绕的阵型整齐朝两侧分开，终于了通往远的路。

“刀山地狱。”

刚才替他挡的那一刀，正中心脏，哪怕幻境会比现实发作得稍微慢一些，她能帮他的，也只能到这里了。

“通关了。”

。

她与他依靠不了任何人，唯有信任彼此。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底的光却仍旧清澈锐利，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关于幻境的理，她也是知一些的，不要在虚妄的空间丧失意识，否则现实的自己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是什么地狱啊？”

她双膝颤抖，险些把一好牙咬碎。

而她但凡走错一步，就会掉岩浆里活活死。

伍时玖在狭窄的石台上，步伐谨慎地前行。

她恶狠狠地告诫自己，哭了就是输了，即使是死也不能向这狗系统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