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甩照她的指示就势格挡，不偏不倚正拦住人鱼的利爪。

人鱼的鱼尾掀起风，血猩红，排山倒海压过来。

凌橙暮右手持盲杖，左手将秦策一护，鱼尾堪堪蹭过她的手臂，校服外划开了裂，只差一丝就要割见骨。

她用力往他肩上一推：“游！”

两人潜下，憋着一气向前猛游，后面是追不舍的人鱼，鱼尾将整座湖搅得天翻地覆，漩涡四起，严重扰了他们逃离的方向与速度。

凌橙暮拎着领，将偏离既定轨迹的秦策，重新拉回到了怀里。

盲杖破浪而去，将冲在最前的一柳枝，连带着上面的颅一起砍断。

柳枝的截面沁污血，很快就又长新的枝条，只不过换了一颗颅，且嘶嚎声更凄厉了。

这些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死去的玩家，或许是本场赛区的，又或许是上一届狩猎计划的。

总之都是系统的孽。

两人在满湖粘腻的血浆里，左冲右突、东躲西藏，跟人鱼上演着追逐大战。

这情形，像极了一锅成了的血旺。

凌橙暮半搂半拖着秦策，拿了自由泳锦标赛的气势，绕开围堵的漩涡，还能空削断那些追击的柳枝。

她终于到了湖岸，清喝一声，反手把秦策先推了上去，自己随后撑着岸边一跃而上，落地时捷前翻，躲过了鱼尾汹汹的袭击。

鱼尾锋利的边缘，在地面拖了一惨白的划痕。

她担心人鱼能上岸，秦策瞎着又跑不快，当即起冲过去，直接打横抱起秦策，甩开步就跑。

那可真是跑了平，跑了风采。

直到跑回了宿舍楼附近，确认人鱼没追上来，她这才松了气，放下秦策开始。

两人现在被染得跟血葫芦似的，狼狈不堪，她骨都快散架了，这么折腾，铁打的也受不了。

秦策问她：“受伤了吗？”

“伤倒是没伤，就是累。”

“嗯，那先把手松一松吧。”

“？”

凌橙暮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自己右手，左手还搭在他腰上。

她搂着他，其实是搂着自己的，这觉太微妙了，令她一时难以下定论，究竟是他占了自己便宜，还是自己占了他便宜。

归结底，只能怪他瞎得不是时候。

“你怎么就非得赶这时间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