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突然长长叹了一气。

坐在桌前的秦策，闻声抬看她：“怎么了？”

“晚上的茄虾面太咸了，总想喝，但是又懒得下床。”

“……”他斟了杯递给她，“还有半个小时。”

“行，那我再睡半个小时。”

结果她睡起来没时间概念，等再睁开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场上了，四周还围着张兮兮的队友们，跟参加追悼会似的。

“。”她翻坐起，瞥向秦策，“为什么不叫我？”

秦策说：“叫了，但你起床气厉害，没醒还打了我两掌。”

“……”

好吧，是她的错。

这一次夜间集训，并没有采取空间分隔的设定，所有玩家相互之间可见，大家都聚集在了同一地方。

夜幕下的红枫中，被月笼罩了一层薄薄的光雾。

校园里的布置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到张灯结彩，挂着鲜艳的旗和风铃，致的小摊位整齐排列，琳琅满目摆着各小吃，还有许多奇怪又可的工艺小玩意儿。

观月绫奇：“这有像，日本的学园祭啊。”

“那恐怕就没好事儿了。”许霄叹息，“你看，这里的树全都应了景。”

的确，先前这里所栽植的树木类还各不相同，今晚竟彻底变成了枫树，四面八方环绕了学校。

枫叶如血，在灯光的照映下，越发显得艳烈且诡异。

红枫鬼校，名副其实了。

伍时玖谨慎后退一步：“这些学生们，穿的都是白衣服。”

看守摊位的男女学生们，雪白的衣，折五颜六的灯火。

他们低着，均忙活着自己前的工作，有的在烤章鱼烧，有的在蘸巧克力香蕉，还有的在盛和果……

他们的脸，空麻木而缺乏表情，像是死气沉沉的面，连嘴也是灰白的，没有血的。

他们都不是活人。

这场景未免太令人窒息了，瞅着毫无绪，有些之前得了护符，胆大又耐心少的玩家，便决定去以试险。

许霄有动心了：“橙橙，要不我也去试试？”

他前四天的考试都及格了，即使今天的育课平局，也有四张护符，能抵消四次伤害，完全有试错的资本。

凌橙暮同意了：“那你就试，我们跟你一起去。”

“行。”

七人组和靳夏一行人，浩浩带着巡视的气势，选定了一家和果摊位。

伍时玖看着上面摆的草莓大福和鲷鱼烧，小声嘀咕：“喂，你说这能吃吗？”

陆零摇：“最好别，没准吃到半截，发现是用内脏和脑的，你忘了咱俩的卤饭了？”

“……”她理智移开了视线。

许霄站在摊位前，双手撑着桌面，思考着要怎样才能让这些学生真面目。

他看着那两名女学生，两名女学生也森森看着他。

他终于打定了主意。

他慢条斯理端起旁边的整碗生粉，都扣在了她们的脸上。

女学生：“……”

其余众人：“……”

下一秒，他听见了后摊位，传来了玩家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他忽觉后颈一，是凌橙暮和秦策一左一右，拎着领将他拖离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