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橙暮莞尔一笑，把那羞带怯的小情致，演了个十成十。

“爷，这曲儿唱是能唱，可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我只能单独给您唱。”

方术师凑近她耳畔，闻了闻她的味。

“人儿，你可真香啊。”他嘿嘿笑，“那也可以，我会好好听的。”

他搂着她，一步三晃，得意洋洋去往厢房。

层云遮月，这夜更加沉了。

……

灯光摇曳的光影里，凌橙暮正在给那位胚方术师斟酒。

她常年拿武，指间生了薄茧，并不如寻常女孩的手那么温，但也掩不住她手型好看，十指白皙秀长，指甲在光下透着微微的粉。

方术师端详半天，越看歹意越甚，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

“人儿，我改主意了。”他披散着一脏辫，笑了满黄牙，“曲今晚就不听了，咱们抓时间办正事。”

看着他俯下，作势要打横抱起她，凌橙暮登时抄起桌上酒杯，反手扔了窗外。

这是讯号。

她猛然下发簪，将锋利簪尾刺他颈侧，用力把他推往床的方向。

剧痛袭来，方术师又惊又怒，他顾不上血还在，飞快摘下了床前悬挂的铃鼓法。

那件铃鼓是银制的，雕金莲，和观月绫的要求相符。

汹涌的火浪迎面而来，像是下一刻就要将凌橙暮燃烧殆尽。

凌橙暮捷后仰，火焰从她掠过，她抬脚踹飞了他的铃鼓。

她欺向前，果断将他倒在了床边。

与此同时，秦策也从窗外一跃而。

秦策压没给方术师挣扎的机会，手起刀落，将从伍时玖那拿来的匕首，准确攮了对方心。

在确定方术师已死之后，他反手横刀，当场挖了对方的睛。

凌橙暮意外：“何必多此一举？”

“不算多此一举。”他平静，“应该把手也一起剁掉。”

刚才方术师看了她半天，还对她动手动脚，即使是个死掉的nc，也不可原谅。

凌橙暮听懂了，不禁失笑：“你那时总说别人幼稚，到底是谁更幼稚一？”

她捡起方术师掉落的铃鼓，又例行搜，最后在方术师的内侧袋里，找到了一封折叠起来的书信。

书信的内容很简单，是驻扎明江那伙方术师寄来的，大意是会在皇帝生辰当天赶来增援。

这情势，比想象中更严峻。

那名方术师先前吩咐了谁也不要去打扰他的好事，等他的尸再被发现，估计也得是第二天早晨了。

就算耀王府要查，也只能去查歌舞坊，一时半会儿查不着绪，还能引其和方术师们内讧一波。

这是有利无害的事情。

而此时的凌橙暮和秦策，早已翻越墙撤离王府，走在了灯火阑珊的街上。

铃鼓拿到手了，但皇正值宵禁，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决定等到明早再回去。

天边一弯冷月，夜风寒凉，凌橙暮的舞姬衣裳单薄，秦策把自己的外衣递给了她。

“陆零醒了吗？”

“一直醒着，不及格在那陪着。”凌橙暮接过外衣，“你要的c级存储卡，他也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