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零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发觉，其实自己的定力差。

不不，这大概和受了伤有关系。

他这么安自己，又小幅度往后挪了挪。

“你刚……你刚不说汤要凉了吗？我还没喝完！”

“噢。”伍时玖端起碗来，又喂了他一勺，顺便嘱咐，“喝完上睡觉，明天好好休息，最后一天晚上会有各方势力围攻皇，我们都闲不下来，到时你就在这等着，反正赛区一结束会自动穿越的。”

“你也去？”

“我当然得去，我是团队的一份，怎么也能帮上忙的。”

“那我一起去。”

伍时玖把勺一送，准磕到了他的门牙：“你凑什么闹？还嫌伤不够疼？不怕自己拖后？”

“我不去，都没个人顾得上你。”

“以前不认识你时，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常哥橙许哥秦哥绫，着番保护我，哪次把我落下了？”她正，“我现在要的，不是考虑怎么被别人保护，而是要努力去协助大家，不要成为团队的负担。”

陆零下意识反驳：“你不是团队的负担。”

“嗯？”

“我说，你不是团队的负担。”他一本正经重复着，“你得够好了。”

伍时玖难以置信:“原来你还会夸人呢？”

“虽然智商偶尔欠缺。”

“……你。”

＊

而此时的凌橙暮和秦策，正躺在小客栈的房间里，床上床下对着发呆。

半晌，凌橙暮开:“想什么呢？”

“想局内首席因为你被削弱权力的事。”

“……那怎么就非得因为我，万一是因为你呢？”

“监狱长被削弱得最厉害，可能是从前太调了。”

“。”

两人许久无话。

夜里的风，沿着半敞的窗来，冷意侵袭，秦策起去关。

算一算，这季节应该也快到初冬了。

凌橙暮往床内挪了挪，淡定招呼:“甭打地铺了，上来吧。”

秦策脚步一顿，他转看她:“你觉得那床够大吗？”

“够你睡的，我又不会对你什么。”

“……”

“你到底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