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掀起，很快就淹没了李博文的影。

在海系统，人的命无非是沧海一粟，微不足。

这时常肃单手把那在里泡了半天的男玩家拎了上来，一群人嚼着薯片围观他和女玩家，跟不严肃的三堂会审一样。

男玩家抱着双臂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女玩家在旁边抹着泪，良久才勉憋一句。

“各位，真……真对不住了……”

“甭害怕，你也不算无药可救，今晚不扔你。”凌橙暮托着腮，指了指甲板上那艘充气的筏艇，“你俩现在就走吧，以后老实，别总动歪心思了。”

两人对视一，竟有劫后余生的震惊：“我们……可以走了？”

“走吧。”凌橙暮，“不过鉴于你刚刚用饼砸我的脸，粮你们是不要想了，什么也不会给，自己去海里抓鱼吧。”

“……”

“常哥，送客。”

她合上行李箱，起走回了船舱。

*

这一夜，是观月绫睡得最沉的一夜。

甲板上闹闹，都把一炮灰玩家扔下海了，除了掌舵的许霄，就只有她毫无察觉。

如她所愿，她终于梦了。

但梦见的似乎是很久远的事，而且是她有印象的事。

那些熟悉的鬼怪，惨白的脸、破碎的颅、淌血的断臂……就像电影的慢镜回放，依次在她的视线内经过。

啊咧？就不能来一新鲜的吗？

……然后新鲜的来了。

画面一转，有着破烂军帽的骷髅兵，挥舞着钢刀砍向她，刀刃距离她的数寸之遥，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

关键时刻，有人闪现，横刀挡在了她前面，替她拦下了这致命一击。

而骷髅兵另一只锋利的骨爪，却也堪堪过了他的额。

金属相击，火光迸溅，那人果断侧，反手一记漂亮斜劈，将骷髅兵拦腰削成了两截。

利落而潇洒。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奇怪，你不是很怕鬼吗？”

“我是怕，但为男人，不能总靠姑娘保护吧？”

他的声线，犹如初时节河面破冰，格外清朗。

这样的声线，观月绫记得。

前茫茫的雾气散去，她抬起来，看清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