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余生的快乐。

伍时玖夹了一块满汤的小土豆，滋滋地嚼：“不知刚才那青龙鱼好不好吃，用来刺怎么样。”

陆零低笑：“你早说啊，早说我给你削一片尝尝。”

“你一天不，就浑难受。”

“？”

观月绫放下筷，心满意足：“哦一西。”

“常哥，我们的粮还够吗？”许霄侧问常肃，“还够吃几天的？”

常肃略清了一下行李箱的存货：“够十……十几天吧，得亏积……积分多。”

不夜城的零不算贵，他们那时候尽量多拿，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这个赛区三十天，考验存粮的机会来了。

至于吃完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真正的勇士还能坐以待毙吗？

……

充气船又在海上漂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时，队员们裹着羽绒服，着绒帽，齐刷刷坐在那里，安静肃穆得仿佛在参加什么教堂祷告。

但若细看，会发现他们其实只是在打盹儿。

常肃甚至打起了呼噜，像是在海中潜行的拖拉机。

相比起掌舵，游艇倒是更简单些，凌橙暮接替了许霄的位置，正开着充气船漫无目的前。

秦策就站在她后，注视着她披散的长发随风舞起，犹如丝缎制成的招魂幡。

……这离奇的比喻，为什么觉得有熟悉。

“你这发碍不碍事？”

“碍事，可发绳断了。”

“没关系，有别的。”

他平静伸手去，将她长发拢到一起，又随意拿起之前一支没用过的木筷，开始给她绾发髻。

凌橙暮没法回，却能觉他指尖温柔的力，她远望着映在海面那一片月，略显恍惚。

时光回溯。

……

满盆栽的楼后空地，景总是欣欣向荣，和监察局的其他角落形成鲜明对比。

年轻的监狱长照旧躺在椅里，叼着了半截的香烟，仰望上空结界。

执行官从远走来，随手将佩枪扔在一边，语调清冷。

“烟不利于健康，戒了吧。”

“我能活多久还不一定，就这好还得偷着藏着，戒了人生都没意义了。”监狱长懒洋洋往旁边一摸，不禁蹙眉，“嗯？我发绳呢？”

信息官坐在右侧看书，闻言也不抬，慢条斯理回答：“你来时就没带发绳，散着发跟丝绒质地的招魂幡一样。”

“为什么是丝绒质地的招魂幡？”

“因为发质好，比较柔。”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