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

许霄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四周不再是无垠海，而又变成了监察局那片摆满盆栽的空地。

果然，不愧是秘密据，每次都要在这恢复一记忆。

虽说场景过分贫瘠，已经看得他视觉疲劳了。

这一次，常教官就坐在他对面，手里还了一罐啤酒。

教官不笑的时候，表情看上去总是严肃沉，跟平时在校练场没什么两样，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教官问：“和他谈过了？”

“谈过……什么？”

由于不再是旁观视角，代本人，许霄并不记得自己曾和秦策谈过什么，自然也不懂对方想问什么。

但这一场景里的教官，似乎也没打算等他回答，只是自言自语。

“他真的决定了？”

“嗯……”

“好。”教官叹一气，了，“连他都不后悔，那我也必定会遵守承诺。”

许霄怔然良久，怎么也想不通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然而他也没时间再慢慢想了。

周围光线愈暗，不远，摆放错落有致的盆栽，正在渐次凋谢枯萎。

对面的教官站起来。

许霄下意识一抬，他惊讶看到教官脸上的肤正一块一块脱落，鲜血顺着脖颈淌，直至染透了整件蓝制服。

教官倾向前，双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

“……常哥？”

许霄奋起挣扎，另一只手在旁胡摸索。

他终于摸到了一把刀，也不知这把刀是哪来的。

没空细想，他赶把刀尖抵上了教官的脖。

有鬼的声音，在他耳畔絮絮私语。

“杀了他，不然他就会杀了你。”

“在幻境里怕什么，你应该杀了他。”……

咫尺距离，只要刀尖再往前一送，他就能杀了对方。

但他没下得了手。

同样的，他也很奇怪，常肃的血都到自己脸上了，双手也箍在自己咙，怎么这半天始终没用力呢？

他定了定神，推着教官的肩膀，双脚蹬地后退，试图逃离。

结果没退几步，就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

接着，队伍里某位小姑娘熟悉的大嗓门，如石破天惊，震疼了他的耳。

“姓陆的！**就要有**的觉悟！你再他妈这样我就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