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零用力闭了下睛，再睁开时眶就红了。

“傻不傻，你知留在这的后果吗？不两分钟，那些黑衣守卫就能攻来。”

伍时玖朝外面望去一，她的目光很决，是那孤注一掷的决。

她说：“当初在山系统，你不是问过我，如果重来一次，我愿不愿意陪你一起死吗？” [page]

“……”

陆零愣住。

“好，那我就告诉你，同样的事我不会再错过第二次。不就是陪你死吗？我原先在炮灰女系统死了多少次，本不在乎再多死一次。”

“……这和炮灰女系统是不同的，这一次你要是死了，那就是真正的死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陆零息着，拼了命要把她往外推，他嗓音里几乎带了哭腔，“算我求你，玖玖，算我求你好不好？你别任了。”

“不好。”伍时玖一脚踹开旁边倒地的黑衣守卫，俯捡起了对方的枪，她熟练上膛，斩钉截铁地回答他，“这被.控的人生，我早就过够了，要么毁掉它，要么和你一样牺牲，都没问题，我都能接受。”

对她来说，这都是足够值得的结局。

哪怕今天就死在这里，至少她能在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历史上留下痕迹，能给将来更多勇于反抗的人们，铺平前行的路。

会有那么一天的，纵然她看不见，也终会有人能看见。

“陆零，其实我是可以保护你的。”

谁知话音未落，原本响彻全楼的轰鸣声，蓦然变得微弱，直至完全安静下来。

下一刻，璐璐和宋大哥撞开了走廊大门，风风火火赶到。

“机关被关闭了！”璐璐急忙示意，“快带陆监狱长走！别待会儿机关又复原，咱们可就不去了！”

机关被关闭，这意味着许霄成功解码了防御程序的权限。

许大师从不会令人失望。

伍时玖神一亮：“走，现在就走！”

在俯搀起陆零的瞬间，她将手绕到他后稳稳扶住，是宛如拥抱的温柔力，以守护的姿态。

曙光渐明。

*

同样的地，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控制中心。

曾经的凌橙暮，无数次仰望这座大楼冰冷的墙，内心唯一的信念，就是有朝一日要彻底摧毁它。

三年前的她失败了，那时她以为自己是孤一人，没有想着要个圆满的结局，只想尽量死得有价值一些。

但后来她知了，自己从来也不是孤一人。

而且如今，她与秦策终于名正言顺站在了一起。

还有生死相的朋友们，以及那些志同合的穿越者们。

枪冒的蓝火焰，映亮了她平静冷漠的眉，弹不间断呼啸而去，十发十中，无一落空。

她迅速收枪，反手腰间盲杖，端刀刃弹，闪电般刺穿了后意偷袭的黑衣人。

“阿策。”

她用脚尖勾起对方掉落的狙击步.枪，准确踢向不远的秦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