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君墨染总觉云非白的实力不止于此。

她不知的是，傅夜沉竟会长眠在冰冷黑暗的护城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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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自追风、青鸾二人婚典上归来之际，君墨染便收到凤弈的亲笔信。

凤无忧分明听清了“后会无期”四字，却因其寓意极为不祥，这才未开同君墨染说。

君墨染解下外袍，轻轻地披在凤无忧肩。

北堂龙霆安在云秦的线人亦传来讯息，言之凿凿地证实了云非白罹患疟疾命不久矣一事。

声音极轻，似是在向她作最后的别。

“兵来将挡，来土掩。本王在一日，便会护你一日。”

“摄政王，爷方才梦见傅夜沉坠了万丈渊之中，好吓人。”凤无忧闷声说。

来年灯节上，不止傅夜沉未能赴约，就连君墨染，也未能如约而至。

凤无忧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往君墨染怀中缩去，“走罢。莫误了吉时。”

君墨染顺着她的视线，定定地看向无波无澜的河面。

君墨染难得没有吃醋，他缓声安抚着她的情绪，薄翕动，“百里河泽的人一直在保护着傅夜沉。再者，放东临，鲜少有人能伤及他。”

此刻的她，还满心憧憬着来年的灯节。

君墨染见她这两日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特特燃了安神香，将她轻轻地抱上了榻。

信上说，云非白罹患疟疾，重症难愈。云闽行虽未下令废黜他的太之位，但云非白这个云秦太当得愈发没有滋味，形同虚设，毫无实权。

“没事。想来是过于困倦，现了幻听。”

她乍然起，焦躁不安地在内室中来回踱步。

“怎么了？”

凤无忧便被接踵而至的噩梦所惊醒。

提及凤弈，君墨染不动声地拧着眉，心中没来由地生了一丝担忧。

凤无忧摇了摇，由着冷风散萦绕在耳际边的低沉男声。

殊不知。

翌日，天蒙蒙亮。

凤无忧摇了摇，心有余悸地：“梦中，爷正想伸手拉他一把，大哥却跟在傅夜沉后，落下了万丈渊。爷睁睁地看着他们二人在悬崖之巅苦苦挣扎，却使不上一丁儿的力气。”

凤无忧眉轻皱，地扫了死微澜的护城河面，“摄政王，你可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别怕，只是一个梦魇。”

隐约间，她好似听见了自护城河底传来的细微声响。

凉风骤起，秋末寒霜似雪霰，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他原打算亲自带兵，助凤弈一臂之力。

疾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似鲛人的哭泣，又似山魈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