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既不怕死，又岂会轻易被云非白威胁？说，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凤无忧眸一凛，抵在柳燳颞颥的银针骤然下，在他脖颈上接连划了数。

柳燳瞅着神落寞的凤无忧，追悔不已。

“爷答应过柳沅，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你。”

“是。”

凤无忧到底是被柳燳这番话彻底伤了心。

柳燳听凤无忧这么一说，这才意识到自己酿成了大祸。

“我...”

他煞白了脸，沉声言之，“事已至此，燳燳只能以命相赔了。凤小将军，动手罢。”

可所有的计划，都因凤无忧一句“摄政王无可取代”，彻底失去了意义。

自他无可救药地上凤无忧之后，她和君墨染的滴滴，就显得格外刺目。

“所以，你便狠下心，将火铳构造图捎给了云非白，借助云非白之力铲除摄政王，让我和你一样，孤苦无依？”

凤无忧再不愿搭理她，拂袖阔步而去。

“燳燳从未想过将凤小将军上绝境。倘若，凤小将军当真失去了摄政王，你也不会无依无靠。最起码，你还有燳燳。”

柳燳颓然跪地，凄声哀求着凤无忧，“凤小将军，求你不要赶走燳燳。”

“爷告诉你，若真有那么一日，万千无辜百姓的安稳日将会被毁于一旦。”凤无忧沉沉地闭上了双眸，愤慨不已。

她轻咬着下，犹疑了好一会儿，这才将心里话一一，“柳沅是被北堂璃音所害，柳家一脉的凋零实乃邱如一手造成。十七年前的事，爷也是受害者。你们不知的是，早在半年前，爷就已经被北堂璃音等人迫害得丧了一回命。”

柳燳怔怔地看着凤无忧，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之所以解释良多，无非是为了掩饰心中的妒忌。

无情瞅着一脸错愕的柳燳，恨铁不成钢，“发长见识短的东西！亏王妃待你那么好，你却恩将仇报。”

柳燳言又止，及到凤无忧冰冷的眸，极度惊骇之下，只得支支吾吾地了实情，“兄长曾对燳燳说过，北璃先后对柳家有再造之恩，我们兄弟二人定当为先后独女赴汤蹈火。可在燳燳看来，兄长因你而死，甚至于柳氏一脉，都是因为你和北璃先后而死。燳燳心里不服，便想着借助云秦太之力，一举铲除摄政王，好让凤小将军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柳燳忍着眸中盈盈打转的泪，正了，给凤无忧磕了三个响。

咣咣咣——

“在爷心中，摄政王无可取代。”

刺杀君墨染，他蓄谋已久。

“爷不留心存异心之人。”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柳燳迷茫地摇了摇，“未曾。”

“凤小将军，求你杀了我！燳燳既犯下弥天大错，理应接受惩罚。”

柳燳从未想过凤无忧会对他网开一面，震惊不已，“凤小将军，你为何不杀我？”

幸好她留了个心，事先换掉了她改过的火铳构造图。

“柳燳，你真是让爷寒心。”

他低声嗫嚅：“谢凤小将军不杀之恩。燳燳犯下的过错，定尽全力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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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翕动着双，讷讷声，“摄政王妻无度，北璃王女无度，你明明就是天底下最为幸福的人。而我，家破人亡，寄人篱下，一无所有，只能靠仰人鼻息苟延残。”

凤无忧心灰意冷，她冲着隐在暗的无情轻声：“给他支一百万两银，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