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在村中一座吊脚楼上——之前的路崩塌，他至少要呆上一周。寨老也前后脚到了，着旱烟凝重把寨以前的事讲给了他听。

灵异复苏初期时死了很多人，寨这边虽然离城市偏远，没有那些一传就死千百万人的大鬼，但也熬得极其艰难。每天都有人死去，但最令人绝望的却是以前用的那些蛊基本都对鬼没有作用，偶尔有一些有用的都极为珍贵，培养不易，还在世界气越来越重的情况下死了很多。

在这情况下，一支苗人分裂了去，失去本心与厉鬼为伍，生活在鬼域中，靠猎杀活人用灵魂培养鬼蛊。手段极其凶残恶毒，被称为恶苗。而选择留在人间，持不为恶的苗支中，最大的一支便是现在巫嵘外婆这支。因为他们有一只特殊的蛊王。

只有巫家人的血才能将它唤醒，这蛊王能够不受鬼域气场影响，繁衍下许多新蛊，被寨称为蛊。恶苗这次有备而来，就是要夺得蛊的。

“恶苗人多势众，上次来的时候巫婆虽然将他们打了下去，自己也受了伤，一直养不好。寨里没有别的巫家血脉，唤不醒蛊王。”

寨老忧心忡忡：“巫婆还好时联合周围其他寨，和恶苗定下了两年后的生死决战。但现在才过了半年，周边那些小寨基本都被恶苗用鬼祟手段灭了，我们独木难支。恶苗现在还不敢直接找来，是怕巫婆玉石俱焚，毁了蛊。”

“这次叫翠翠和你回来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外婆她本不想让别人冒险，准备一年半后自己去。但前日她摔断了，气神也一下不行了，唉。”

“你先安心休息吧。”

寨老一刻不停烟，眉间是那穷途末路的凝重，却还冲巫嵘笑了笑，安：“巫家对寨有恩，你放心，我们不可能那背信弃义的畜生，让巫家断了后。周围山林都被恶苗围了，我找机会送你去。”

寨老和巫嵘聊了很久，灯一直亮着。他们聊了多久，白牯就远远在外面徘徊了多久。看月上柳梢，他白日温柔神情尽褪，目光沉，系上面巾遮蔽容貌，悄然沿一条小路下了山。

密林重重，月光洒落，大山树林中有一汪清泉，萤火虫栖息在藤蔓间，闪闪发亮，如梦似幻，草地上开满了淡紫的小，映着月光。

这是个极为浪漫的幽会之地。

当白牯到来时，有一人已站在泉边等待，看到他后笑着应了上来。

“宝贝真是让我好等。”

他张开手就要抱，但对上的却是匕首锐光。男人习以为常收回手，情望向手持匕首的白牯，低声用亲昵吻抱怨：“你我幽会了这么久，怎么还对我如此警惕。都说事成之后，蛊和寨里那些好东西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来鬼域就能活的自在逍遥，何必再受巫氏的气？”

男人同样是苗族打扮，衣服却是纯黑的，没有半杂。他十分英俊，看起来有些风，眉间笼着层郁煞气，不像好人。

“阿牯，你如此优秀，那巫氏不过只有个血脉，听说今天新来的还只是个普通人，我一手指就能把他碾死。凭什么霸占蛊那么长时间？都说我们是恶苗，但这个世界就是实力为尊，那些弱小者活该成为我们的血粮。”

“这么久了，若不是我劝住寨老们，他们恐怕早就打来了。到时候哪里还有你的位置。你却连去寨的路都不告诉我。”

“阿牯？”

似是觉察到白牯的走神，男人不悦提了声音，终于引得白牯看过来。

“，我不了，我们分手吧。”

白牯冷冰冰把匕首掷到地上，他似乎冷笑一声，面对不敢置信的男人，轻蔑掀了掀嘴：“就你还想碾死他？”

“光他的狗都能把你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