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上一盏灯，燃怨火。

怨火光芒照耀下，持有人上的气息被掩蔽，便于人们更好隐藏份。提着惨白魂灯，巫嵘如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到人群中。从外面看鬼市不大，但真逛起来才发现真不小。虽说是从夜开到鸣时，但凌晨两到四是鬼市最闹，摊位最多的时候。

巫嵘目标明确，想买的就是有关残疾鬼养护的品，越详细越好。转了两圈，他停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摊前。

说它破破烂烂，是因为几乎所有鬼市摊位都笼在一不透光帐篷下，以保证易的秘密。而这摊却只摆了张破旧折叠桌，支了个破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消息买卖’四个大字。

一个斗篷上打补丁，边缘线都来的瘦小影呆在折叠桌后，怎么看都寒酸。但却有不少人排队候在摊前，颇为有序的守着。这位摊主也是奇特，每排到一人他桌面上的手就飞快掐算，然后——

“咱们没啥缘分，下一个。”

养鬼后人的脾气本就会被鬼同化分，有的人会更暴躁，有的人会更冷漠沉，他这赶苍蝇似的嫌弃吻自然会惹怒不少人，但大多都还来不及闹事，就被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推搡走了。

鬼市中禁止打架斗殴，违规者将会上自由人协会的黑名单。脾气上只是一瞬间的事，冷静下来后‘无缘者’虽然仍愤愤不甘，但也只能走了。

即使十个人里有八个都被‘没缘分’打发了，这奇特摊主的生意仍旧红火。但巫嵘看上的却不是他的消息，而是折叠桌上堆着的，那差不多两指厚的‘残疾养鬼笔记’。

来之前巫嵘就将打到卡里的奖励金换了不少现金，他找了个手臂上系红绳的，无所事事蹲在墙角的鬼市‘导游’，两张红票下去，导游眉开笑，详细给巫嵘讲起那摊主的事迹。

“你要问那192号摊的摊主，那可算个鬼市里的名人了。鬼市开到哪他就去哪，月月鬼市都有他的影，永远都在192号，常来逛鬼市的都熟。”

“为啥排队人那么多？因为这小会掐算啊，啧啧，听说他以前也在龙虎山过童，学了一招两式，后来被赶下山——谁知是真是假呢，但这摊主确实有两手。就算是假天师大家也愿意去看看啊，毕竟那可是天师啊！”

‘导游’语气里满是艳羡，还有一羡慕嫉妒：“可不是一般人能当天师的，都是鼎鼎有名的天才。你去问问，就算是天师学院里刚学的小，算一卦也是这个数。”

‘导游’举起四手指，在巫嵘面前晃了晃。

“在192号摊主那里算，无论算多算少，都只收88块，听说是要给家人积福，慈善。他是慈善还是不懂价呢，这价格放外面八竿打不着，更别说他算的好像都灵，起码算过的没一个说不好的，这碑不就慢慢起来了吗。这么便宜的价，有怪癖又怎么了。今天没缘分，说不定下个月就有缘了啊！”

看巫嵘沉默无动于衷，似乎不是很信的模样，‘导游’珠转转，凑到他边低声：“您别不信，这摊主说不准还真有来。”

“最近那位被公安奉为座上宾的傅先生，您知不知啊？”